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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生一周的川金丝猴宝宝。 保育员黄磊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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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帮猴妈妈一起带娃。 保育员黄磊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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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育员王敏把水果切片喂猴妈妈。 |
□ 长江日报记者郭可滢 通讯员邓丽玲
3月28日，武汉动物园焕新回归半周年“生日”之际抛出重磅喜讯：本月21日，亚洲区灵长馆内诞生了2只川金丝猴宝宝，这是武汉动物园30年来首次成功自然繁育川金丝猴。2只幼崽分别来自2个金丝猴家族，目前刚满一周，由母猴亲自喂养，身体都很健康。
■ 川金丝猴繁育不简单
科学配对和天然庇护缺一不可
金丝猴属于灵长目猴科仰鼻猴属，它们和大熊猫并称“中国双宝”，是世界生物多样性保护旗舰物种，也是我国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中，川金丝猴拥有金灿灿的毛发，是名副其实的“金丝猴”。
川金丝猴全年均有交配，8至10月为交配盛期，孕期为7个月左右，通常1胎1崽，需要经历半年左右的哺乳期及1年左右的育幼期，3岁左右小猴才会独立生活。
“在动物园圈养状态下繁殖川金丝猴难度较大，配对容易繁育难。”武汉动物园总工程师高燕鸿介绍，只有在种群数量大的时候，配对成功几率才会大，并且猴子们都要处在壮年，年纪大了也很难生，还要给它们提供有安全感的天然庇护所，“过去的金丝猴馆笼舍较小、游客又多，猴子们被打扰，常常觉得有压力。武汉动物园整体改造后，笼舍空间变大，猴子们可以躲避的地方变多，有了更多的选择，安全感也就提升了。”同时，因为川金丝猴是一种非常容易受到惊吓的动物，所以在圈养条件下应该尽可能为妊娠母猴提供安静的环境，以及营养全面的食物，提高幼仔存活率。
高燕鸿回忆，武汉动物园在1985年到1993年期间，川金丝猴种群数量较多，每年能生1到2只；1993年至2020年，随着“原住猴”年纪变大且鲜有“迁入猴”，种群数量因此越来越少。
“转机在2020年，武汉动物园一次引入了5只亚成体川金丝猴，去年又从神农架引进了6只，目前它们都进入了壮年期。去年8月，猴子们以家族为单位分别搬进了不同笼舍，它们慢慢培养感情，在今年春暖花开的3月，2个金丝猴家族分别生下1只猴宝。”高燕鸿介绍，眼下，动物园为这2个金丝猴家族配备了4名专职保育员，负责川金丝猴一家每天的喂食和卫生清洁；还有动物医生和营养师全天候保障它们的安全并为母猴提供“月子餐”。为了避免人为惊扰，猴宝和猴妈都暂不对外展出。
■ 母猴怀孕有迹象
动物医生听胎音，保育员一口口喂食
“去年12月观察到，住在2号笼的母猴‘丝丝’乳头膨胀、腹部明显变大，我们立马报给疫病防治部动物医院。”川金丝猴保育员胡博文注意到，“丝丝”之前吃饭时同其他猴争抢很激烈，而那段时间变得很谦让，避免同别的猴子发生碰撞。
当天，动物医生汪波瀚拿着听诊器来给“丝丝”做产检。他先观察到，这只猴的腹部比其他母猴大很多且乳头膨大，推断这是怀孕的迹象；他隔着笼子，伸出听诊器的听筒，准备贴在腹部听胎音，“可能出于自我保护，它的肚子一直离笼网很远”。
在半个月内，汪波瀚分别用听诊器和B超机来查体，效果都不太理想，因此决定不再让“丝丝”对外展出，专心养胎。
川金丝猴食性很杂，但均以植物性食物为主。一直以来，动物园在原有科学搭配食谱的基础上，还提供了多样化的水果，比如苹果、橙子、柚子等，营养丰富。为了让母猴吃饱，保育员采取精准喂食的方式，直接将水果切好一块块递给“丝丝”，它也很配合一口口吃掉。
■ 天降猴宝很惊喜
保育员帮“新手妈妈”剪断脐带
3月21日凌晨，住在5号笼的川金丝猴“妮妮”顺利生出了第一只小猴；没过多久，“丝丝”也不负众望诞下第二只猴宝。
川金丝猴刚出生时并非金黄色，而是灰黑色的，等到它快8个月、乳牙长好后，才会换成金毛。
“又激动又紧张！没想到同一天生出2只猴宝。”川金丝猴保育员王敏最早发现有小猴子出生，21日早上，她在和保育员黄磊一起把公猴“阿武”和母猴“妮妮”放到外展区时发现，“妮妮”一直慢慢挪动，怀里还抱着一团毛茸茸的物体。“一开始以为是只鸟，再仔细一看发现是一只灰色的小猴子。”
动物繁育部部长辛浩和动物医生闻讯赶来时，“妮妮”正紧紧抱着宝宝躲在房顶角落处，身上还挂着脐带和胎盘。“先不要靠近和打扰它，让它自己来处理。”辛浩告诉王敏，只要“妮妮”不丢弃宝宝，让母猴自己照顾是最好的；人工介入反而不利，会留下陌生气味，母猴可能因此弃崽。
也许因为初次生产没经验，“妮妮”迟迟没有将脐带和胎盘咬断。保育员们对此非常担心，如果一直这个状态，有可能会细菌感染，川金丝猴母子将会有生命危险。
保育员们一直等到下午3时，“妮妮”抱着宝宝走到串道里，也许一直对黄磊很信任，“妮妮”看着他走近它们母子、拿出剪刀将脐带和胎盘一起剪掉，危机得以解除。
“很幸运，两只猴都很有母性，小宝宝有母乳饿不着。最要紧的是给猴妈妈调配营养‘月子餐’。”营养师刘浏表示，目前要在保证新鲜树叶供应的同时还要添加羊奶粉，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矿物质，尤其是钙、磷；另外要特别注意精料的量，避免过多糖分摄入引发乳腺炎等疾病。
“一开始我们把奶粉冲成液体，想给猴妈妈喝，但是它们实际摄入很少。”保育员胡博文动脑筋，直接将奶粉撒在水果切块上，“一只猴妈妈一餐大概需要6勺羊奶粉，混着食物一起吃。”在喂食时，将公猴与母猴隔离开来，等到“妮妮”和“丝丝”吃饱了，再把猴爸爸放回笼子里，以防猴爸爸争抢食物。
眼下，为了给予猴妈妈充分的安全感，原有家族中的猴爸爸也会一直陪伴左右，一起待在非展区。
■ 猴妈妈不太累
川金丝猴也流行“阿姨带娃”
“阿姨”帮带娃？没错，这不是人类才有的行为，川金丝猴也有。猴群中有很多家庭群，成员间会相互照顾，彼此依靠，还有母猴帮忙照顾非自己孩子的小猴，这就是群居动物的“阿姨行为”。
“丝丝”是经产母猴，有过孕育经验。它所在的家族有一公三母四只猴，除了它以外，还有1只成年母猴“断尾”和1只未成年母猴“小小”。“‘断尾’会帮忙带娃，偶尔还会开玩笑般从猴妈妈怀里抢宝宝，‘丝丝’也毫不在意。”胡博文说，也许有“阿姨”帮忙，“丝丝”和生产前变化不大，该吃吃该喝喝。猴宝宝也会黏着“小小”玩，这时候两只成年母猴会盯着“小小”，教它怎么带娃。
高燕鸿表示，下一步，在满足川金丝猴天性的前提下，将会调配同一笼舍里雌雄的比例。“比如，目前有一个笼舍里住着2只公猴，可以想办法调入母猴进来，当然不能够‘拉郎配’。”高燕鸿说，“这就得靠保育员们仔细观察，现在的川金丝猴外展区，不同笼舍之间的猴子能相互看见，说不定就互相看对眼。这时再进行重新合笼、培养感情，争取今后更好。”
■ 武汉动物园川金丝猴家族添丁史
1985年—1993年
川金丝猴种群数量较多，每年能生1到2只
1993年—2020年
随着“原住猴”年纪变大且鲜有“迁入猴”，种群数量因此越来越少
2020年
武汉动物园引入了5只亚成体川金丝猴
2023年
从神农架引进了6只，目前它们都进入了壮年期
8月，猴子们以家族为单位分别搬进了不同笼舍，慢慢培养感情
2024年3月21日
2个金丝猴家族分别生下1只猴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