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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都举行的“三体沉浸式艺术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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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宇宙”CEO赵骥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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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三体宇宙”出品的“三体世界观”工具书。 |
□ 长江日报记者李煦
上周，由“三体宇宙”授权打造的占地2500平方米的“三体沉浸式艺术展”在成都开幕，吸引了众多参观者。《三体》无疑是中国科幻最拿得出手的一张名片，去年还被评为“十大年度国家IP”之一，如何把这个超级大IP运营好？长江日报《读+》周刊就此专访了有志于把《三体》巨著打造成一系列影视动漫全产业链的操盘手、“三体宇宙”CEO赵骥龙。
■ 刘慈欣连线“三体沉浸式艺术展”
经过为期三年的筹备，由“三体宇宙”授权的“三体沉浸式艺术展（成都站）”12月1日在成都国际展览中心2号馆首次揭幕。《三体》原著作者刘慈欣也通过连线亮相开幕式并致辞，表示很高兴看到这场视、听、沉浸、体感四大感官维度的沉浸式体验，为《三体》读者开启一场宏大的宇宙之旅：“宇宙很大，生活更大！祝愿三体沉浸式艺术展圆满成功！”
展览总面积达2500平方米，拥有13个逼真还原的经典场景，包括7个大型空间和6个彩蛋环节，涵盖了《三体》三部作品中的精彩瞬间，包括三体问题、质子展开、末日之战、黑暗森林、四维空间和二向箔、人类文明博物馆、647号小宇宙等著名场景，每一个场景都经过精心设计和打磨，力求还原小说中的世界观。
6个彩蛋场景将引导观众参与其中，与展览内容互动，打破传统观展模式，让每位参观者都成为这场艺术之旅中的主角。
作为对《三体》这一经典之作的致敬，本次艺术展带领观众融入三体世界的奇妙景象，大量使用光影技术和互动科技。通过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高科技手段，观众将置身于宇宙星空中、穿越虚拟场景，感受身临其境的沉浸感，深刻体验小说中扣人心弦的场景与情节，感受一场集视、听、沉浸、体感四大感官维度于一体的宇宙之旅。
■ 《三体》获评“十大年度国家IP”
由刘慈欣创作的《三体》三部曲是中国科幻文学的巅峰之作，也是代表中国当代文化的名片。它以一己之力，将中国科幻拉向了世界水平。自2008年出版以来，《三体》三部曲全球共输出35个语种，实体书销量近3000万册，其中2021年实体书销量位居国内全小说门类第一。
《三体》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囊括包括雨果奖在内的9项世界科幻顶级大奖，全球输出35个语种，被全球千余家图书馆收藏，以实体书3000万册的纪录，创下当代文学海外销量最高纪录。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2022年，由中宣部版权管理局指导、国家版权交易中心联席会议等主办的评选活动中，《三体》被评为2021十大年度国家IP之一。
有了好IP，还需要好的开发运营。作为《三体》三部曲的内容开发及商业衍生的全球独家版权方，“三体宇宙”要将《三体》IP进行全产链、全球性的开发布局，全方位提供《三体》IP内容产品和消费品，让科幻触手可及；同时也希望《三体》可以展现中国文化的自信和优势，取得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
前不久在成都举行的世界科幻大会上，“三体宇宙”CEO赵骥龙宣布，将启动《三体》作者刘慈欣另一部科幻小说《超新星纪元》的电影制作。科幻大会期间，“三体宇宙”官方授权出版的第一本《三体》立体书《三体立体书 红岸基地》也亮相了，这是《三体》立体书“收藏家”系列01号作品，全景式还原《三体》原著小说中红岸的六大场景。全书的立体增高结构使红岸基地的天线展开后高达0.5米，挑战立体纸艺构造画幅的极限，令不少观众驻足。
赵骥龙2021年起担任“三体宇宙”首席执行官，他提出了《三体》IP内容开发生态的四大产品方向：影视听、泛文化、互动娱乐和线下体验，推出了《三体》中文剧集、系列动画、国际剧集、广播剧和有声小说等内容产品，并促成“三体宇宙”与大型互联网平台的系列内容合作，先后出任电视剧《三体》总监制、动画《三体》出品人。他还担任国内首档科幻漫谈综艺《不要回答》的联合出品人，并担任图书《三体世界观》出品人和《三体艺术插画集》策划。
在三体宇宙公司内部，赵骥龙的代号是“北海”，因为他最喜欢的《三体》角色是章北海：“章北海的特点是善于思考，最后做出了一些重要的决定，为人类文明保留了希望。”
【访谈】
■ 《三体》有一条生命长河
读+：现在，《三体》IP开发的态势如何？
赵骥龙：IP是一个通用概念，能在一部分群体中形成共通认知的故事、符号、形象等等都可称为IP。在美国、日本这些国家，他们拥有丰富的文化资源和大量的创意人才，知名的IP基本都已经打通了全产业链。好莱坞有很多我们耳熟能详的IP，比如星球大战、漫威、哈利·波特、蝙蝠侠等等。这些IP不仅在电影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还在游戏、玩具、服装这些零售领域得到了深度的开发，并且获得了巨大的商业回报。去年，仅零售这一项，蝙蝠侠就创造了213亿美元的收益。日本同样诞生了非常多的知名IP，比如龙珠、海贼王、火影忍者、哆啦A梦等。像宝可梦（神奇宝贝）这个IP，历史至今的总收入超过700亿美元。
刘慈欣老师的《三体》，有着一条自己的生命长河。从《三体》在《科幻世界》杂志连载开始，距今已经有接近17个年头。在这17年的发展史里，《三体》已经逐渐形成一个跨越代际、拥有两代粉丝，并在海内外逐渐拥有大量拥趸的科幻小说。今年我们做了一次调查，《三体》在国内拥有接近2.6亿的粉丝，覆盖了全年龄段，长年位居小说销量第一；全球实体书销量近3000万册，在全世界范围内输出众多语种，还走进了挪威、立陶宛、克罗地亚等相对小语种的国家。
近几年我们三体宇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努力探索《三体》IP长链价值，运营并服务这个中国原生的伟大IP，希望开创出全新的商业模式，最终能形成中国IP运营的范式。
我们现在对《三体》IP的运营，主要分为内容开发制作和商业化两大板块。目前已开发的内容产品，覆盖影视听、泛文化、互动娱乐和实景娱乐等领域。成果包括：《三体》电视剧、《三体》动画、《三体》广播剧、《三体》国际剧集等，首档科幻漫谈人文综艺《不要回答》第一季，《三体》VR互动叙事、《三体·引力之外》沉浸式科幻体验、三体宇宙闪烁增强现实观测站和三体沉浸式艺术展等。《三体》系列游戏也正在开发中。商业化方面，《三体》与多个品牌联手合作，推出覆盖数码、家电等领域的高品质消费品。截至2022年底，《三体》IP的联名消费品市场价值累计已超过20亿元。总体来说，我们已经为大家呈现了电视剧、动画、广播剧、人文综艺、图书、音乐、艺术展陈还有沉浸式线下体验等丰富多元的三体内容宇宙。在未来的更长的生命周期中，《三体》的世界会逐步呈现更多的艺术形式。
■ 开发IP要有“世界观”
读+：《三体》世界是非常博大的，能否举例介绍一下，如何从中提炼某些价值点，进行IP开发？
赵骥龙：比如《三体》第三部《死神永生》中，云天明给程心讲了三个童话。通过这三个童话，我们就有了《云天明的童话》子IP的设定基础：云天明到了三体世界，他不会只跟三体人讲三个童话，他可能得讲上千个童话；如果只讲三个，他的目的就会暴露。所以他可能会把人类脍炙人口的童话故事，汇编一下，都给三体人讲一遍。这就成为我们挖掘子IP的一个出发点。我们可以把这些云天明的童话画出来，赋予形象，再产生各种各样的内容。
读+：由此衍生的“三体产品”可能非常丰富，包括了图书、影视、游戏等类型，如何确保它们都有“三体”的调性？
赵骥龙：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梳理“三体世界观”，保护三体内容产品的开发边界。我们接触过非常多优秀的合作方和创作者，他们都很热爱《三体》，对《三体》有着自己丰富和独到的见解，但这也意味着，会有非常多样的创作可能。我们必须对“三体是什么”达成最基础的共识，让创作者在这些基本规则下进行故事的创作。所以我们成立了一个“三体世界观小组”，拆解原著所有的细节，把里面涉及的关键事件、人物、科技、社会哲学和时代，包括一些基础的视觉设定，编撰成一部工具书，从顶层设计层面达成共识，保持《三体》IP内容调性的一致。
读+：统一了“世界观”之后，下一步是什么？
赵骥龙：择时，就是选择合适的行业和产业基础，为三体故事进行不同形态的传播。例如《三体》影视化，是比较早期就定下的目标，我们一直在跟随和观察市场整体的状况，等待合适的入场机会。2014年、2015年的时候，网剧市场体量还比较小，不够支撑一个较大的科幻剧集的制作。到了2016年左右，市场慢慢成长起来了，大家越来越习惯在视频平台追剧，资本加入让行业飞速壮大，台网联动也比较成熟了，电视台和网络平台都承担了一部分剧作的投入，做线上和线下的发行。我们判断时机成熟了，有更好的行业阶段和更优质的资源可以阐述《三体》这样一个宏大的故事，于是开始与主创和视频平台接触，最终选择了有更高理解力、投入度和热情的合作伙伴，达成了合作。
像“云天明”这类产品，我们第一个判断是它离影视化还很远。所以它是轻量级的存在，但是这个概念又很好，所以我们会先做一些文学和艺术上的开发，影视开发会等孵化成熟再进行。目前我们正在做影视开发的番外项目，上线的时间应该是未来三到五年，这部分的内容大概率是在《三体1》之后、《三体2》之前或之中的故事和人物。这就给我们画好了一个时间和人物的框。在这个框里面，我们需要挖掘这些人物的前世今生，并且形成系列化的可能性。
比如书中的警察史强，他就可以开发成悬疑探案剧主角。要让他一直能有案子可破，且在《三体》的世界观上破。这个就是我们开发的一个重头，可能第一步就直接可以影视化了。
读+：除了影视化，在其余几个赛道是怎样做的呢？
赵骥龙：泛文化赛道，不断提炼《三体》和各个子品牌的文化符号气质，通过人文、音乐、艺术等领域的打通，去扩展IP的外延和内涵，让更多的用户了解《三体》。
我们尝试打造了人文综艺《不要回答》。由贾樟柯担任“未来探索科科长”，大刘老师担任“未来顾问”，与众多领域的科学家、人文学者和公众人物，以《三体》为基点，探讨那些被《三体》提到的未来课题，比如火星移民等，以及大数据下的婚恋、数字克隆、虚拟演员等热门的话题，以此拓展《三体》IP的精神内核。
艺术方面，三体宇宙举办了两届创意合伙人活动，为专业领域和粉丝领域的艺术家提供展示的平台；同时，我们还邀请了全球近百位知名插画师共同围绕《三体》进行创作，最后结集成册的《三体艺术插画集》，市场反馈也非常好。
我们坚持“多元”和“创新”的内容开发准则，来多视角演绎《三体》的内容与精神。比如我们和喜马拉雅共同开发的广播剧和有声小说，最终合计播放量超过了7亿。《三体·引力之外》和《三体》舞台剧的市场反映也都很好。
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我们也在用更多新的方式，比如AR、VR，对IP的开发以及呈现方式进行丰富，试图将三体宇宙中丰富的故事和人物，使用虚实结合的方式带给广大受众，并让《三体》中的人物在书和影视作品外，存在一个能够与大家互动的“第二人生”。
在内容体验之外，我们也希望能够为广大的粉丝创造一个充满未来感的消费体验和生活方式。我们与消费领域的行业领先品牌合作，通过创新产品，传递《三体》中的人文价值和科学精神，让三体粉丝能够在衣、食、住、行等生活各方各面都能遇见三体，让高科技、高品质、充满想象力的未来生活，触手可及。这其中有一些充满趣味和商业成功的案例，比如有一款联名饼干密码礼盒，只有通晓《三体》金句的人才可以打开。这套商品上线两周之内的销售额突破了2000万元。再比如我们和长江存储联名的固态硬盘，通过人类文明博物馆的概念，表达数字科技对知识和文化的保存，也呼应了书中“把字刻在石头上”和“给岁月以文明”的概念。
■ 用超长期的开发思路运营《三体》IP
读+：国外一些大IP的运营，可能经历了几代人；相比之下，《三体》IP的运营可以说是才拉开序幕。你觉得《三体》这个IP是否能经历岁月考验？
赵骥龙：《三体》有三大特点，它把全人类视为整体，共同面对宇宙级的难题，传达的是人类互相协作共同抗击威胁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精神。
《三体》是思想实验的大合集：《三体》中丰富的科学设定、科幻观念、哲学思考和思想实验，已经在读者心中形成了很多共识。像“黑暗森林”“降维打击”“猜疑链”，这些名词、概念都已深入人心，甚至早就跨越了各个行业，成为一种引领性的思想。
科幻文学更容易引起全世界人们的共鸣，经由各种语言的翻译和演绎，《三体》代表中国科幻文学走向世界，第一次以中国视角关注人类的未来，在世界科幻文坛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一段时间，人们对《三体》读者的印象主要是年龄偏大的精英形象，这也是因为各界精英包括很多企业家一直在推荐《三体》。随着这几年《三体》被纳入到初高中必读读本，读者群的新增基本上以15—18岁的年轻人为主。前不久我们做了一次全国范围内的用户调查，发现国内《三体》粉丝的数量已经接近了2.6亿人。我们还发现，现在的《三体》粉丝整体趋于年轻化，学生群体占比接近30%，初中生就占了15%，性别比例也趋于均衡。而在4年前“三体宇宙”刚成立的时候，这个数字还是1.3亿人。
可以说，在这17年的发展史里，《三体》已经成为一个拥有两代粉丝，在海内外拥有大量拥趸的、跨代际的文化符号。这是我们认为一个IP应该达到的最佳状况。任何一个历久弥新的IP，都应该符合这几个特点。跨代际，是IP成为两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共同回忆；文化，则是大家通过吸收故事和内容本身，在各领域对一件事抽象的共同认知；符号，则是具体的形象或者文字。“三体宇宙”的日常工作和思考，就是在服务这个目标，探索和挖掘更多创新的方式，创造更加多元的内容体验和消费场景，让《三体》成为一种触手可及的科幻，触达更加广泛的全球用户，影响一代又一代新的粉丝，让《三体》的生命力源远流长。
我们要用超长期的开发思路和运营理念，坚守对《三体》和科幻热爱的初心，让精彩的中国科幻故事源远流长，成为跨越几十年、影响几代人的文化符号。希望“三体宇宙”能够引领大家一起，去想象，去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