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湖北沙洋城河遗址鸟瞰图(2013年10月摄)。新华社发 |
长江日报讯(记者万建辉)“在城河遗址城外发现的屈家岭文化时期人工堆筑的‘水坝’遗迹,其功能为拦截城河支流水资源,在北部区域形成蓄水区,水资源可借助北部岗地的人工沟进入城内,实现城内旱季供水、涝季排水功能。”11月29日,国家文物局在京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考古中国”重大项目重要进展,通报了湖北沙洋城河遗址、浙江杭州良渚古城及水利系统遗址、江苏常州寺墩遗址、南岛语族起源与扩散研究4项考古最新进展。
发布会指出:湖北沙洋城河遗址“反映了屈家岭文化人群通过建造一系列水利设施,调控古城用水的水资源管理模式,展现出长江中游新石器时代先民对自然的认知和改造;(城河遗址)王家塝墓地多种形制的墓葬,反映了屈家岭文化社群结构的复杂性和社会分化现象,与良渚、寺墩展现的史前文明形态交相辉映”,认为“城河遗址的最新考古进展,是‘考古中国’重大项目长江下游区域文明模式研究、长江中游文明进程研究(新石器时代)项目的重要研究成果”。
长江日报记者联系到城河遗址考古项目负责人、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史前考古研究室副主任彭小军,据介绍,在“考古中国”重大项目的支持下,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等单位近年联合在王家塝地点和城河遗址北部、西部区域开展了系统考古工作,取得重要收获。
首先,在城河遗址城外泊阳湖、邓关台地点发现屈家岭文化时期人工堆筑的“水坝”遗迹。该遗迹横跨城河支流河谷,南北长260米,西最宽处为39米,地面可见最大高度为6.5米。城河城址依水而建,城河及其支流从城外流过。但城址与城河支流之间有一片高岗,如何让城外水资源穿过岗地入城?彭小军说,带着这一疑问,考古队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科技考古中心合作,对城河遗址进行了大规模的航测和建模分析,并会同年代学、环境考古等领域专家,对若干疑似水利设施的垄状堆积进行综合调查和分析。
经系统勘探和对十四处垄状堆积进行解剖,在城外东北部的泊阳湖、邓关台地点,发现一处明确为屈家岭文化的人工堆积。该堆积隆起于地面,横跨城河支流河谷。结合勘探信息,推测该人工堆积为屈家岭文化的“水坝”设施,距今约5000年,用于拦截城河支流水资源。“水坝”将城河支流的水位抬升,形成事实上的蓄水区,水资源借助岗地处的人工沟渠进入城内,旱时供水,涝时排水。
此外,城河遗址王家塝墓地是迄今为止发现的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屈家岭文化墓地,近年的考古工作进一步廓清王家塝墓地的营建过程,发现新形式的独木棺、“一棺独享”的大墓、棺椁齐备的小型墓葬、小型合葬墓等墓葬形制,并发现墓葬中不同部位的置钺现象,提供了屈家岭文化葬仪的新认识。
在城内西部区域发现新的人工堆积,其年代不晚于屈家岭文化时期,该设施与城垣、水坝的堆积结构、性状相似,堆积东西两侧有平行的大型壕沟,不排除为早期城垣的可能性。
彭小军说,城河遗址反映了屈家岭文化阶段古人的聚落营建方式,以及其不同于良渚文化的水资源管理模式和利用实践,展现了长江中游新石器时代古人对自然的认知和改造,呈现出史前水利社会的“江汉特征”。同时,公共墓地的新发现表明其与汉水东部地区存在不同的丧葬制度,多种形制的墓葬反映了屈家岭文化社群结构的复杂性,也意味着“社会分化”已经出现,“文明曙光”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