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的大海上,漂浮着一张人类丢弃的渔网,成了一只雄性小红蟹的家。它是怎么抓住渔网扎下脚跟的,摄制者没有拍到画面。他们只是跟踪了好几个月,发现它长大到性成熟时,开始不安于孤零零呆在网里了。它要下海,离开舒适区,去追求另一半。
刚好有一只大海龟经过附近,小红蟹鼓起勇气,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海龟,爬到龟背上。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巧的是,这一方龟背上刚好生活着一只雌性小红蟹。它们一见面就熟络起来,做亲密的事情,有了幸福安稳的家。
我这里讲的不是童话,是《地球脉动》里一个真实故事。那只雄性小红蟹、小勇士是怎么知道海龟没有危险、龟背上适合安家的呢?它一介孤儿宅男,“知识”如何习得的?纪录片没有展现龟背是不是远远暴露了,只是等小勇士上了龟背,才显示上面情形,我们假设画面作过剪辑,那么仍可追问的是,小勇士怎么判断龟背上的那只是异性呢?还是说,无论雌雄,它都得赌一把?
我们习惯把很多不懂、一时无法解释的动物行为,当作“本能”看待,似乎这是个万能的法宝。一旦连上了本能,一切不可思议都变得自然而然,无需再多废话。这也许是个谬误,是人类致命的自负,是我们对动物生命理解的极端粗浅化与贬低化。
刘功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