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青头潜鸭当了两年“铲屎官”
日期: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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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军正在准备涉水前往水中小岛铲屎。 明亮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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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头潜鸭。 魏斌 摄 |
青头潜鸭喜欢吃哪些东西?吃不吃虾子?能吃多少虾子?
11月3日,市湿地保护中心副主任、高级工程师李鹏坦言,这些问题很重要,直接牵涉到如何恢复青头潜鸭栖息生境和将来是否需要为虾农提供生态补偿。然而,3年前没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为解开这些谜团,该中心委托市观鸟协会,负责采集青头潜鸭的粪便和羽毛,为科研提供检测样本。
这是个苦脏累活,该协会会长颜军与秘书长明亮“身先士卒”,在2021年当起了“铲屎先锋”。
次年4月,豹澥湖区虾塘发现青头潜鸭,虾塘老板朱祥能入会,同时加入“铲屎官”行列。
回首这段“铲屎”经历,颜军感叹:“做这件事真是太苦、太难了!”
他说,青头潜鸭大部分时间待在水里,拉在水里的屎找不到,只能找岸上的。它们都在哪儿上岸?不知道。
于是他们想出一招:安装红外相机。协会的12部相机,全部派上用场。通过查看相机,搞清它们何时上岸,才能有的放矢。
中科院水生所要求粪便必须新鲜,否则失去活性成分,会影响检测效果。而夏天太阳一晒,粪便很容易变质。
为保证铲到鲜屎,颜军等人看准上岸地点后,头一天下午安装好红外相机,一旦发现青头潜鸭上岸,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铲屎。
这一招果然管用,幸运时,能铲到一小坨。
但也会有麻烦。有时夜晚下大雨,粪便就没了。更惨的是,一旦红外相机被淹,前功尽弃。前前后后,协会损失了5部相机。
还有一个麻烦。青头潜鸭上岸地点,大多“在水一方”。可怜铲屎二人组,大热天不得不穿着水裤,拄杖涉水前往,还不一定能铲到合格的。因为有的屎,其实是一滩水。
有一个月,颜军花了24天来回奔波,不知疲倦地铲。
每次看到青头潜鸭的粪便,他们大喜过望,赶紧拍照,然后掏出取样瓶,找根树枝扒拉进去,再密封、编号。
采集羽毛也不容易。青头潜鸭孵蛋时,会拔下一些绒毛作为“鸭绒被”,盖在蛋上保温。只有找到巢,才能找到羽毛。但巢都筑在虾塘深处,非常隐蔽,找到谈何容易!
直到朱祥能加入,情况才有所改观。
朱祥能是虾塘老板,天天都要到虾塘转悠,看到青头潜鸭是家常便饭,铲屎自然不在话下。
他铲屎有个绝招,将一块泡沫板放在青头潜鸭上岸处,青头潜鸭纷纷爬上这个“平台”拉屎。第二天一早,回收泡沫板,铲屎成功。
这个虾塘有好几个巢,采集青头潜鸭的羽毛,相对比较容易。
就这样,3位“铲屎官”花两年时间,采集了60多份粪便样本,以及足够的羽毛样本。
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检测发现,有20多份粪便属于青头潜鸭,不过这足够了。
颜军说,把粪便交给该所,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