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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获奖作家海漄在颁奖典礼后接受媒体采访。 新华社记者卢宥伊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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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日报记者陈静茹
近日，2023雨果奖在2023成都世界科幻大会上揭晓，中国作家海漄凭借《时空画师》获得最佳短中篇小说奖，他也是继刘慈欣、郝景芳之后第三位获得雨果奖的中国科幻作家。
《时空画师》以北宋名画《千里江山图》创作的前因后果为主要内容，将历史、科幻与推理相结合，古今两条线索交织并行，书写了一段令人唏嘘的绘画往事。10月26日，作家海漄做客长江日报《面谈》栏目，揭秘《时空画师》创作背后的故事。
■ 完全没想到会得奖
创作起源于名画存在的疑点
记者：2023雨果奖揭晓当天，您得知自己的作品获奖了，心情如何？在这之前想到会获奖吗？
海漄：在宣布奖项之前，我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得奖。这次去成都，我的行程、我的准备都是非常匆忙的。宣布奖项以后，我的第一反应是非常惊喜，也有一点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颁奖仪式上，其他奖项的获得者上台发言的时候都准备了稿件，而我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得奖，没准备任何发言稿。上台以后，我其实还是处于一种非常蒙的状态。站在台上，我想到了什么，就完整地表达了出来，直接把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些想法呈现给大家。
记者：您创作《时空画师》的缘起是什么？
海漄：说到创作《时空画师》的起点，是因为我之前看到央视一档节目《国宝档案》。节目里提到北宋名画《千里江山图》，把历史事件、作者信息都作了非常详细的介绍。但是，这样一个惊艳绝伦的作品当时为何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这位作者在后面的历史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天才少年难道后来就籍籍无名，甚至就这样从历史中消失了吗？我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就搜集这个人的资料。这个“好奇点”应该是这篇小说最开始的一个创作动机。
■ 作品不是一气呵成
也曾遇到难写的部分
记者：您创作《时空画师》用了多长时间？是一气呵成还是反复修改？
海漄：其实，我的写作很少是那种一气呵成的，基本都是非常缓慢地写，一点一点地写，慢慢地写，最终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写完之后改的次数并不多，但写作总体花的时间会相对比较长一点。如果仅仅看写的时间，我写《时空画师》花了两到三个月。
记者：您创作《时空画师》时遇到特别难写的部分或者段落吗？
海漄：《时空画师》肯定是有难写的部分。因为我写的是一个科幻题材的作品，它同时又有一些历史背景，二者怎么结合，如何非常顺利地转化，是比较难的。在场景上、在人物的转化上是有一些晦涩的地方需要花心思的。所以，我只能试图把节奏稍微放慢一点，把这个艰难的节点渡过去以后，再进入下一个相对比较顺畅的阶段。
记者：《时空画师》从故宫博物院闭馆日惊现“幻影”开始，将历史、科幻与推理相结合。这3种类型的结合会增加写作难度吗？
海漄：我觉得，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时空画师》不算推理类型。当然，推理也分很多种。我这本小说可能更多地采取的是一种推理手法，它并没有一个非常严格的推理过程，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更多的是一种层层叠进、悬疑的概念。我觉得任何类型的写作都是需要互相借鉴和汲取养分的。我认为，各种类型的融合是一个趋势。我们写作类型小说时，融合多种类型是想让小说更加好看。
记者：《时空画师》是结合了北宋与南宋的两幅画作《千里江山图》《骷髅幻戏图》和现在的科学，融汇而成的一个故事。《骷髅幻戏图》给了您什么样的灵感？
海漄：《骷髅幻戏图》是南宋画家李嵩所画的，他是一位宫廷画家，他创作的更多的是一种“世俗风景”。他把目光对准底层人民，发现他们在市井生活中的样子并进行创作。《骷髅幻戏图》中最显眼的是一个穿着男子裳帽、席地而坐的骷髅，单手提着一个悬丝小骷髅，正在戏耍。大骷髅背后是一个衣衫半解正在乳婴的妇人。他们边上放着一个担子，里面有凉席、雨伞、包袱等看起来像是日常用品的行李。与他们面对面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在地上爬的婴儿，似乎对小骷髅很感兴趣，朝他伸出了双手。孩子身后的女子同样伸出了双手，做出呵护阻止的样子。从整个画面来看，是有一些诡异的。为什么李嵩会画一个穿着衣服的骷髅呢？这个骷髅为什么要拿着一个小骷髅呢？这些疑问也给了我创作的灵感和一些哲学思考。
■ 从小种下科幻“种子”
中国科幻最宝贵的是科幻迷
记者：您说自己是“老资格的科幻迷”，您从何时开始科幻创作的？
海漄：小时候，我在老家的新华书店看过一些科幻小说。当时，我看的书比较杂，没有目的性。在那里，我读到了《海底两万里》《珊瑚岛上的死光》《古峡迷雾》等。这可能在我心里种下了科幻最初的“种子”。上初中后，我开始喜欢《科幻世界》。通过科幻杂志，我读到了《吞食者》《朝闻道》《替天行道》《伊俄卡斯达》等作品。2011年左右，我开始科幻小说创作。不久，我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作品。那个时候，是一种自娱自乐的心态。作品发表后，我也没有特别在意，还是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2017年至2018年，当工作变得游刃有余时，我觉得不能放下自己热爱的事情。于是，我继续写科幻小说，发现热爱依然存在。
记者：近日，2023成都世界科幻大会举行，中国科幻逐步走向世界。对于中国科幻来说，您认为最宝贵的是什么？
海漄：我觉得中国科幻最宝贵的是我们的科幻迷，包括很年轻的这一批科幻小说创作群体。从目前来看，中国科幻的商业化和产业化其实是有很大不足的，中国的科幻迷是非常年轻的。尽管中国科幻还在发展中，但我觉得我们的前途是光明的，我们是生机勃勃的。
记者：接下来，您会有什么创作计划吗？
海漄：在作品方面，我的计划是保持自己原有的节奏继续创作。在生活方面，我希望回归平常的生活节奏，继续工作。晚上，我会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去创作。得奖会激励我在创作的时候更加勤奋，把时间更加高效率地利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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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奖
雨果奖是为纪念雨果·根斯巴克，由世界科幻协会在每年的世界科幻大会期间所颁发的年度奖项。该奖项设立于1953年。
值得一提的是，本届雨果奖是自该奖项设立以来非英语会员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雨果奖评选。这也是雨果奖首次在中国揭晓和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