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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璇 专注研究推理、悬疑、侦探文学影视，有百万字相关作品。 |
□ 张璇
最近读了蔡骏的新作《谎言之子》，感触良多。
作者别出心裁地将小说分为“阳面”和“阴面”两个部分来叙事：“阳面”是从刑警许大庆的视角出发，“阴面”则讲述了一个乡村姑娘穆雪的故事。此外，该书一改蔡骏以往小说“悬疑+灵异”的风格，在“阳面”中给出一个非常“本格派推理”的开局：一位大人物死在了燃烧的豪车上，担任“侦探”角色的许大庆掷地有声地说出：“我打赌这是一桩谋杀案，凶手就在我们之中。”这让读者认为，书名中的“谎言”就是指凶手为瞒过案发现场其他人而施行的诡计。
然而，“阴面”故事步步展开——穆雪怀揣梦想，从乡村来到城市打拼，当梦想被残酷的现实一一击碎，却因为一场地震替换了他人的身份，反而实现了阶层的飞跃，这样的故事既有精妙的诡计又充满了“社会派推理”风格。读者逐渐意识到穆雪其实就是案件中四位嫌疑人中的某位，从而觉得，所谓的“谎言”其实是指穆雪的真实身份。
然而随着故事继续进展，读者会感到这本书既非“本格派”也非“社会派”，而是回到了蔡骏擅长的悬疑小说路线，他们惊愕地发现，原来书中“替换身份”的竟不止穆雪一人，四个嫌疑人背后都隐藏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
这样的故事布局让笔者想起了著名的“曼德勃罗集”，这是一个特殊的几何函数公式，将该公式进行无限迭代，会产生出一系列很绚丽的图案；将某一细节继续放大，还能看到更多让人炫目的美丽图案；该公式不断迭代下去，所产生图案也无穷无尽。该函数公式又被誉为“上帝的指纹”，而《谎言之子》的案件也有与之相似的特性：警察在调查过程中，追寻相关人物的经历，将每个人某一时期的经历拿出来细看时，又衍生出新的细节，在这新的细节当中，仍然存在真相的反转，有着不同于我们常规认知的真相。整个案件宛如一个巨大的迷局，当警方获得的线索越多，所牵涉到的未知领域就越来越广。
但是，真正高明的侦探，是不会让自己深陷于线索和细节的海洋中的，他能扒开迷雾，精准地发现并打开案件迷局的“钥匙”，正如小说中的许大庆，由于多年在打拐办工作的经验，最终发现破解凶手身份和犯罪动机的关键点就是：检验四位嫌疑人的DNA，从而侦破了两起相隔十六年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