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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明蕾 媒体人,爱乐者,读写驳杂。 |
□ 梅明蕾
最近有一个余隆的专访流布较广,主要有关北京国际音乐节。专访是去年做的,却在今年发布,或是因为今年恰是北京国际音乐节创建25周年,而余隆乃是该音乐节的主要创建人。
世界上的音乐节不少,如以系列性摇滚音乐著称的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主打当代音乐的切尔滕汉姆音乐节,还有以开放性为重要特征的爱丁堡音乐节——音乐节期间你只要走进爱丁堡这座城市,便能看到无处不在的外围艺术表演。当然,还有我熟悉的武汉琴台音乐节,该音乐节创建于2012年,除疫情期间停办一次外,基本上每年都要与受众见面,音乐节期间少不了世界名团莅临这座城市。说武汉乐迷对琴台音乐节已然形成了一年一度的见面期待并不过分。
作为西方古典音乐乐迷,我多次起念,要来一次世界性的古典音乐之旅,其中一个目标就是要见识一下各大古典音乐节,这些音乐节起码应包括奥地利的萨尔茨堡音乐节、瑞士的琉森音乐节和韦尔比耶音乐节,以及德国的拜罗伊特音乐节。这几个音乐节虽各有不同特点(如韦尔比耶音乐节以室内乐及独奏为特色,拜罗伊特音乐节则主要上演德国作曲家瓦格纳的剧目等),却有显著的共性,那就是国际化程度高、专业性强、水准顶级。惜乎这些音乐节都分布在不同的国家和城市,更要命的是开幕或举办的时间段都不一样,想一次旅行就“一网打尽”,无论从时间安排还是经济角度考量,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此目标之于本人,至今仍处于“心向往之”阶段。
对音乐节如此向往,说起来还是因为上述的几大共性。著名音乐节上一般聚集着著名乐团、著名指挥家和著名演奏家,合力演绎的必为世界著名经典。虽然音乐节上的许多著名演奏最后都被制成唱片,但听唱片当然不能与现场观摩相比。音乐节不仅表演者高度国际化,连乐迷都是国际化的,成千上万肤色不同的乐迷都凭借音乐这个世界语言作无碍的沟通和交流,那种场面在平时哪能见到。
客观而言,1998年以前,中国还没有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古典音乐节,直到1998这一年,全国首个专业化、国际化的北京国际音乐节在北京诞生。25年来,余隆这个名字和北京国际音乐节产生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余隆及其团队这些年的努力也逐渐为人所知。
现在的余隆已有多种身份,著名指挥家、中国交响乐联盟主席、国内数个一流乐团的音乐总监和首席指挥,可谓国内音乐界屈指可数的人物。可创建音乐节那会儿,他才三十来岁,一个刚归国不久的青年音乐家而已。在欧洲学习和工作的经历让他见多识广,也让他树立了一个理想:在北京搞成一个音乐节。想想看,这样一个大国之都,政治、文化中心,全球都从这儿去观察这个国家,难道不该给世界提供一个用文化视角看过来的窗口?
应该说,北京国际音乐节的起点不低,具体运作是职业化的,二十多年来的创新和突破不断。“她”目前当然还不能与萨尔茨堡音乐节和琉森音乐节等相比,但在一个缺少传统和经验的国度,“她”的出现真有点横空出世的味道,其中克服了多少困难,只有“余隆们”心里最清楚。
我们习惯于强调集体的力量,这固然不错。但有些事,某个人所发挥出的能量往往又是决定性的。就如卡拉扬之于萨尔茨堡音乐节,阿巴多之于琉森音乐节,我们也要承认,余隆对于北京国际音乐节的作用也是决定性的,这表现在他创建音乐节理想的高远和执着,相关理念的明确、坚定,国际人脉的丰富及善于整合资源的天赋,还有专业口碑,如此等等,不一而足。我尤其记得他说过的两句话:一心逐利的思维对文化艺术而言会带来灾难性后果;那个年代,音乐节最富裕的不是经费,而是一批年轻人为理想而奋斗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