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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新康在实验室晶圆切割设备上进行工艺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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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峰在“启明星一号维纳卫星”模型前介绍参与“启明星一号”卫星的研制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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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梦雨在实验室用透射电子显微镜观测样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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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洋在实验室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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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宽在实验室进行光学部件组装。 |
科技创新，一靠投入，二靠人才。看到这里聚集了不少精英人才，大家都很年轻，充满活力，我感到很高兴。
——习近平总书记2022年6月28日在湖北武汉考察时的讲话
“科技创新，一靠投入，二靠人才。看到这里聚集了不少精英人才，大家都很年轻，充满活力，我感到很高兴。”2022年6月2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北武汉考察同企业职工亲切交流时指出。
一年来，奋战在科学研究和技术研发工作一线的武汉年轻人牢记总书记嘱托，沿着总书记指引的方向，踔厉奋发、奋勇争先。年轻的力量在科研征途上，正在追光，发光！
■ 华工激光半导体面板事业部工艺主管冯新康：
为国科研，与有荣焉
“突破‘卡脖子’关键核心技术刻不容缓”“把科技的命脉掌握在自己手中”……一年前，武汉华工激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工激光”）车间大楼前，总书记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华工激光精密事业群半导体面板事业部工艺主管冯新康至今记忆犹新。
“就是这里！去年6月28日，我们在楼下聆听了总书记的教诲。”冯新康指了指窗外，“总书记来到我们中间，用平实的语言讲了深刻的道理。这些话，字字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9年前，刚从中国科学院大学光学工程专业毕业的冯新康，进入了上海一家激光加工设备制造外企。6年前，冯新康选择回到武汉，加入华工激光。
在外企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跳槽？“关键设备的研发、组装都在国外，核心技术是不让我们碰的。”冯新康打了个比方，“在外企，更像一颗随时会被替换掉的‘螺丝钉’。在华工激光，我成为不可替代的‘核心部件’。”
正如冯新康所言，华工激光也为这位年轻人提供了更大的舞台。“回头看这些年，我深度参与了核心技术研发工作。”2020年，冯新康参与高端亚纳秒532nm激光器及其高透明玻璃激光三维切孔装备研发，攻克了同类设备关键技术，实现了国产化替代；同一年，冯新康作为主要技术实施人完成了柔性显示面板激光切割关键技术研发，在显示面板激光切割领域实现了关键技术的突破，为同类激光设备实现国产化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如今34岁的冯新康，已经成长为华工激光的业务骨干。“我亲眼见证了很多激光加工设备加速国产替代的过程；国内热销，海外订单也源源不断。”说到这里，冯新康感叹，“参与国家战略的同时，我也很有成就感。为国科研，与有荣焉！”
现在，冯新康又有了新目标。“我们正在开发的激光设备瞄准的是工业里最高端和难度最大的领域——半导体。我相信只要目标坚定，把两寸宽的事做到两尺深，就一定能实现。”在冯新康看来，科技自立自强的美好图景，就在眼前。
■ 武汉大学遥感信息工程学院博士生张雪峰：
传承老一辈科学家的骨气和志气
“这间实验室里坐满了人，大家紧盯着屏幕，我也不敢眨眼，‘3、2、1，点火！’紧接着白烟升腾，长征八号遥二火箭腾空而起……”
6月12日，武汉大学宇航科学与技术研究院卫星仿真测试实验室，回忆起“启明星一号”卫星的发射瞬间，武汉大学遥感信息工程学院博士生张雪峰激动地“冒”出了家乡东北口音。“2022年2月27日11点06分，这一刻我将一生难忘。”
2020年张雪峰加入团队开始研制“启明星一号”卫星时，才刚过28岁。在他眼里，大胆提出研制“启明星一号”卫星并总负责的金光教授不仅有研制卫星的底气，还有一股中国科技工作者薪火相传的骨气和志气。
“从前，大家有很多新想法，但苦于没有合适的卫星数据进行研究验证。能用到的数据大多是国外的，而这些数据并不符合自身需求。”张雪峰用金光教授的话解释：“选择国外卫星就像吃饭，吃什么只能由国外厨师说了算。”
2022年，卫星成功发射，能造卫星的武大学子拥有了自己的“空间实验站”。“启明星一号”卫星以学生为研制主体，代表了年轻一代“像新星冉冉升起”。
说到这里，张雪峰向记者推荐了一部“高分”电影《横空出世》。“小时候看这部以邓稼先为原型的电影，只记得漫天的风沙和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一句‘搞出原子弹，挺直腰杆子’大概是我对科学家精神最初的认识。”
“10年前，我在吉林大学读本科时，第一次听李德仁院士的故事。”张雪峰说，李德仁院士带领团队历时15年，解决了卫星遥感全球高精度定位、空地遥感高精度定位定姿两个“卡脖子”技术难题，实现了我国测绘数据从自主到自由。“2019年，我来到武汉大学攻读博士学位，见到了‘传说中’的李德仁院士。追星成功的同时，也深感建设科技强国的使命重大。必须接好‘接力棒’，传承老一辈科学家以身许国、心系人民的光荣传统。”
如今，5台液晶电视挂在实验室的墙上，正显示着卫星飞行位置、参数等模拟信息。“在轨运行16个月，‘启明星一号’已经拍摄超过600万平方公里影像。”张雪峰自豪地说，今年，武汉大学又成功发射了珞珈二号和珞珈三号卫星，提供多种模态数据，能够在轨实时处理，大众也可以通过手机APP享受智能遥感服务。
“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既要脚踏实地，又要仰望星空。”张雪峰指着T恤上的“启明星一号”卫星徽章，“这颗就是启明星，被称为‘夜空中最亮的星’，希望我们青年科研工作者也能像启明星一样，发光发亮。”
■ 武汉理工大学材料示范学院教授晏梦雨：
不买也不讨，自己造
“科研很苦，坚持很酷。”6月14日中午1时，武汉理工大学纳米重点实验室狭长的走廊上，穿着白大褂的同学们如“百鸟归巢”般，各自“扎”进实验室。其中一位同学背后的8个大字格外引人注目。
“90后”材料示范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晏梦雨和同学们一样，常常沉浸在实验中。“搞科研是很刺激的！”他一边摘下手套，一边笑着说，“争分夺秒，做出别人没有的东西，内心会特别满足。”
说着便领着记者来到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大楼，向记者展示了一台自主研发的原位探测器。“比如，造芯片的时候镀膜需要镀几纳米，会直接影响芯片的性能，这一指标是非常难看到的。原位探测器就是看镀膜厚度的国际标准设备。芯片、电池、汽车、钢铁甚至制药，几乎都需要用这台设备来查看材料的晶体结构。”
晏梦雨介绍，多年前，大家使用的设备几乎全部依赖进口。以原位探测器为例，那时中国每年的需求量达到2000台左右，每台的价格约20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们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人家不卖给我们，怎么办？”答案是“自己造！”正如总书记所说，“关键核心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讨不来的。”
2022年，晏梦雨和同伴们终于把这台原型机做了出来。“除了高校、科研院所，比亚迪、宁德时代等企业也用上了我们的产品。不仅降低了国际上原位探测器的价格，还具备向国际一流领域迈进的潜力，发展前景广阔。”
“我想，未来中国的目标不应只是解决‘卡脖子’和对方垄断的问题，而是在科学技术上‘从0到1’的原始创新，造出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和国外同行非常认可的先进设备。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晏梦雨说。
■ 锐科激光光学工程师张海洋：
快点，再快点，就能赶上、超越
来到武汉锐科光纤激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锐科激光”）13楼，刷卡走进玻璃大门，放眼望去，工位上全是年轻的面孔。这样的格局被光学工程师张海洋称为“大通铺”。
此时，一位光学器件部门的同事将手机开着免提，从“大通铺”的另一头快速走到张海洋面前，娴熟地拉来旁边的椅子坐下，一场远程会议就此开启。
电话的另一头，一家切割设备集成商负责人正急着沟通新款3000W激光器的技术标准……一顿操作后，方案明确了，同事也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刻也不容耽搁。同事大多是‘90后’，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随时都能高效‘热聊’，解决问题。”张海洋直言，“刚才这种情况，我和同事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为了更快、更高效，张海洋还有一个跟文件传输助手“对话”的习惯。张海洋打开微信文件传输助手界面，滑动着“对话”，一一展示：“比如今天，我给自己列了7条待办事项，包括产品的优化方向、友商的产品特点、客户使用痛点、生产问题的解决方案等等。”
2019年材料学硕士一毕业，张海洋就来到了锐科激光，从做激光器零部件开始，逐步成长为项目负责人。“我们项目组的小伙伴们争分夺秒，开发出的全国产化3D打印激光器完全替代进口，并成功应用推广到3D打印行业，成就感满满。而在此前，3D打印行业甚至不敢用国产化激光器作为他们的核心光源。”这使得张海洋切身领悟到“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要摒弃幻想、自力更生”。
“2020年，我来公司的第二年，激光器所有核心的光学器件实现了百分之百国产化。”张海洋硬气地告诉记者。
备豫不虞，为国常道。张海洋说，从“命门”到“命脉”，从“在科技创新上要有自己的东西”到“突破‘卡脖子’关键核心技术”，“总书记总能以深刻的忧患意识和深远的战略眼光为我们指明方向，我们这一代年轻科技工作者，要在科技竞争、技术比拼的最前沿下好先手棋、打好主动仗”。
“百分之百国产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必须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些。”张海洋说，“不仅让我们国家的企业用上好用又实惠的激光器产品，还要充分发挥企业产业链链主和激光产业策源地作用，担起激光光源领域‘国家队’的使命。”
■ 华中科技大学物理学院副教授张宽：
向“险”而行，敢于失败
时值仲夏，喻家山脚下，华中科技大学引力中心里德堡原子组的实验室内“气候宜人”，温度计显示23℃左右。
“四季恒温能让实验仪器设备运行更稳定。”6月15日，“90后”华中科技大学物理学院副教授张宽麻利地换上工作服，带着记者走进实验室。
2019年从清华大学博士毕业后，张宽来到武汉，加入华中科技大学物理学院引力中心李霖教授课题组做博士后，研究的方向是基于里德堡原子的量子物理，这是他从博士阶段就渴望探索的一片“新天地”。
4个巨型黑色吊架包裹住4个大实验平台，几乎填满了实验室，只留下了一人宽的通道。吊架的黑色柜门变身“黑板”，上面写满了文字、符号，画满了各种曲线、图表……几位同学围在“黑板”前，热烈讨论着实验计划。
拉开柜门，光学平台上摆满了各种实验装置。张宽期待着这些“拼图”有一天能“拼”出一台量子计算机。“如果能造出这样一台量子计算机，它便能解决经典计算机解决不了的问题，例如一些复杂度很高的数学问题，也可以优化交通，真正实现无人驾驶……”
回到眼前，张宽关注的里德堡原子是实现量子计算的一种手段，跟光学、超导、离子阱等很多其他“道路”并列，但这是条十分“小众”的创新之路。今年4月6日，国际学术期刊《自然·光子学》在线发表了张宽所在课题组的重要研究成果，这一成果有望应用于量子科技的前沿领域。
“10个创新工作中若有1个成功了，便意义重大。这需要有人付出努力，不断做技术验证。”张宽直言，这个领域又偏偏门槛很高、技术难度很大、成功率很低，“通常是一个博士生经过多年培养成为合格的科技工作者，然后投身技术创新，扎进年复一年的研究……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
为何要向“险”而行？对于张宽个人而言是出于兴趣，站在国家立场，他认为手头的基础研究意义重大，“‘地基打得牢，科技事业大厦才能建得高’，总书记言语谆谆，道理明白易懂。基础研究是科学知识实际应用的源头活水，必须实现‘从0到1’的突破。”
“量子科技具有产生颠覆性效应的能量，中国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遇！”前路虽“险”，但张宽想得明白：“功成不必在我，我要做的就是敢于创新、敢于失败、敢于为别人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