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赫哲族伊玛堪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吴宝臣（中）做客长江日报长江演播中心现场表演。 长江日报记者李永刚 摄 |
□ 长江日报记者冯爱华
一度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赫哲族伊玛堪，不仅在当地恢复了生机，还将声音传唱到了长江之滨……14日，参加2023全国非遗曲艺周的赫哲族伊玛堪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吴宝臣，走进长江日报长江演播中心做客2023全国非遗曲艺周“云端访谈”，第一次来到武汉的他说，“赫哲族语中‘莫日根’指英雄，那武汉就是‘莫日根’之城”。
■ 伊玛堪是什么？
“阿郎哪格嘎……我骑着神鹰，飞过千层云、万重山；我骑着天鹅，飞过千条河、万条江；我要去寻找木都力莫日根的踪影。我要把他的故事，给大家歌唱！（歌词大意）”苍劲浑厚的歌声在演播厅内响起，头戴鹿角帽、脚蹬鱼皮鞋的吴宝臣，说唱起古老的赫哲族英雄木都力的故事。
赫哲族是世居中国东北部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流域的古老民族，是全国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也是黑龙江省的独有民族，现有人口5000余人。赫哲族有语言无文字，用赫哲语说唱的伊玛堪，是赫哲族特有的古老民间口头说唱艺术，被誉为北部亚洲原始语言艺术的活化石和人类文化多样性的一个活标本，记录赫哲族历史、风俗的活化石。
伊玛堪以赫哲语叙事，散韵兼行，说唱交替进行，描述部落战争、反击妖魔的传说以及风土人情，以“莫日根”（英雄）为主题的故事居多。伊玛堪的演述人被尊称为“伊玛卡乞发”，往往家族内世代相传。伊玛堪分“大唱”和“小唱”。前者以说为主，侧重表现“莫日根”的长篇故事；后者以唱为主，侧重表现抒情性的短篇故事。“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赫哲人撒开千张网，歌儿满江鱼满仓。”歌唱家郭颂演绎的《乌苏里船歌》，便是采风自伊玛堪。
■ 伊玛堪传唱的是民族精神
63岁的吴宝臣出生于黑龙江省同江市街津口赫哲族乡的伊玛堪世家，自幼跟随三爷爷吴连贵、叔叔吴明新学习伊玛堪说唱，姑姑、姐姐等都是伊玛堪传承人。42岁时，吴宝臣成为家乡文化站的站长，挖掘、研究、传承伊玛堪，自此在传承伊玛堪的道路上越走越坚定。
“伊玛堪就是赫哲族的英雄史诗。”在吴宝臣看来，伊玛堪中对英雄的崇尚与歌唱，也凝聚着赫哲族的民族精神。同江市非遗保护中心主任李鼎仁也认为，在年轻一代中讲赫哲语、说唱伊玛堪，同样是文化自信的表现。“如今，伊玛堪不仅能在同江、在黑龙江听到，也能在武汉这样的大都市听到”。此次，吴宝臣带了徒弟吴奇、女儿吴爽，一起表演伊玛堪《木都力莫日根与希特》。在家乡，最小的家族成员从5、6岁起就开始学习伊玛堪。
“我会做一辈子传承人，直到传不动为止”，吴宝臣这样说。
■ 从急需保护到争取移出名录
2011年，赫哲族伊玛堪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它传承中最大的难点在于没有文字，都是家族成员间口传心授”。2014年以来，黑龙江省先后设立数个赫哲族伊玛堪传习所，由代表性传承人定期向赫哲族群众传授伊玛堪。赫哲族伊玛堪得到全面、科学、立体、活态的抢救和保护，目前赫哲族伊玛堪的存续状态明显好转，伊玛堪从几近消亡到“小唱”“大唱”都得到有效恢复。
“当年申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时，赫哲族只有5个人能够说唱伊玛堪片段。现在，一度失传的伊玛堪大唱已经可以完整地呈现了，保护成果显著。”据介绍，以吴宝臣为首的传承人团队，目前已扩大到了近70人，形成国家级、省级、市级、县级四级梯队，传承有序。他创立的伊玛堪民间艺术团，也一直在景区保持演出。
李鼎仁透露，随着传承情况发生质的好转，赫哲族伊玛堪有望从《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转移到代表性名录，“这将标志着伊玛堪的延续有了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