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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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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发现纵横谈》何以火了四十多年

日期: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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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读+周刊       上一篇    下一篇

    《科学发现纵横谈——

    王梓坤院士献给青少年的礼物》

    王梓坤 著

    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

    近日,在武汉召开的中国数学会2022年学术年会上,北京大学“英才计划”导师卢朓推荐了一本科普著作《科学发现纵横谈》,鼓励中学生们认真读一读。

    要知道,这本《科学发现纵横谈》已问世了40多年。这40余年间,很多书籍在短期内火一把便销声匿迹,而它却始终常青,不断被人们捧读、推荐,不断推出新版。让我们一起看看,在岁月的淘洗之下,为何它的阅读价值仍在。

    ■ 善于“离开老本行”谈问题  众口也能调

    虽是一本科普书,但《科学发现纵横谈》带有极强的历史人文气质。很多人都说不清,这到底是科普读物还是科学发现史?到底是科学方法论还是治学经验谈?好像兼而有之。不同的人看出不同的价值,有的人喜欢看那些科学发现过程,有的喜欢回味励志故事,有的对观点赞不绝口,有的喜欢诗话的巧妙插入。这书众口也能调。

    书的开头引用了屈原的《天问》,把读者带到思考中。谈到德识和才学时,书里用的是历史上的例子:贾谊才学虽高,但急于求成,没有发挥出才能,郁郁而死;唐朝的李善才识不够,只能成为一个作注释工作的活字典。而司马迁则才学与德识兼备,虽受酷刑大辱,终能写成不朽的《史记》。

    书内引用了很多诗词。作者在谈学习方法时,引用《红楼梦》中黛玉向香菱讲述如何学诗的一段故事,借此发挥,介绍了在阅读经典著作或者本专业的基本课程时,如何读细、读深、读慢,如何“顺读以至远,反读以溯源,专题读则重点深入以攻坚”。精读与博览是相辅相成的,只有在专的基础上不断地扩大自己的知识面,才能更好地向科学顶峰攀登,正如“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作者王梓坤院士自己也说,这本书是几方面兴趣的产物——科普、诗词、历史、哲学、方法论。几门学问交叉,才可能出成果。

    王院士念中学时中国还没解放,那时书很少,他靠着抄书,硬是把英文语法底子打牢了。高中时他还抄过《孙子兵法》,从头到尾抄了两遍。在武大读书时,他读过《新民主主义论》《目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通俗资本论》《李有才板话》等。毕业后,他读了华罗庚、苏步青写的读书体会,对科学家乃至文学家、艺术家的成功之道也感兴趣,总结了不少心得。他最早看的一本科普书是苏联人写的《物理学的未知世界》,很通俗形象,使他对物理产生了兴趣。后来看贝尔纳写的《历史上的科学》,他认为很有水平,近乎科学史。另外,他还看过《科学世界图景中的自然界》和《科学研究的艺术》。

    他回忆,这些经历对他写书帮助极大。

    20世纪70年代,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各校停课。王院士那时在南开大学工作,因为没事干,他又抄了不少诗词,看历史、哲学及方法论方面的作品。他虽有过困惑,但想起《后汉书》中的《党锢列传》,还有清代学者写的《纲鉴易知录》,他认为这样的日子总有一天会过去,不如多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熟知历史让他有了定力。

    1977年,《科学发现纵横谈》开始在南开大学学报的哲学社会科学版上连载。那个年代里,人们看惯了两条路线斗争的八股文,突然出现一系列讲科学发现的,内容新鲜活泼,文笔也不错,让人眼前一亮,因此社会反响强烈,来信特别多,还有人寄花生、酒、人参给他。后来经人建议,这些文章被编成小书出版,又引起了轰动。

    王院士总结:长时期只读同一专业的书,就会三句话不离本行,思想大受限制。“有成绩的科研人员,都有广泛的兴趣,比如祖冲之,对天文、历法、文学、哲学和音乐都很精通。李时珍为人所熟知的是在医药上的成就,但其实他还精通博物、文学和史学。”

    ■ 历久弥新的道理都很朴素

    按理说,王梓坤院士是中国著名数学家,他应该很擅长列公式,可从全书四十多个短篇来看,公式只在少量几篇里出现过,而且还只是作为例子使用,说明万有引力如何发现、什么是分析方法、什么是假设,什么是演绎法等,可以看出作者的克制,尽量不给人制造阅读障碍。

    《科学发现纵横谈》自1978年出版后又连印6次,并于1980年荣获“全国新长征优秀科普作品奖”。1981年又被评为首届全国“我所喜欢的十本书”,1995年至1996年间成为中共中央宣传部等五部门联合推荐的百部爱国主义教育图书之一。而《科技日报》在1996年重新连载《科学发现纵横谈》,时隔18年重新发表,实不多见。书中一些篇章,还曾先后转载于多种语文教材和文化读本中。它的长销和常年入选青少年推荐阅读书目,也正说明了它的可读性很高。

    《科学发现纵横谈》是一本讲方法论的书,整本书仅十万字,每个小专题也就1000字左右的篇幅,每篇文章都能提炼出鲜明有力的观点,这些观念都特别朴素。

    谈到德识才学,认为“德居其首”——今天,我们依旧认为以德为先;

    谈到科学研究的目的,开门见山地认为“科学研究必须深深扎根于社会生产实践的需要”——正如今天对科学家和科技工作者的期望是“四个面向”;

    谈到科学工作人员的优良传统之一,认为“群众智慧无穷无尽”“虚心向劳动人民学习”——始终保持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

    谈世界观的作用,认为陷入唯心主义泥坑会葬送科学创造——科学的发展也要坚持辩证唯物主义;

    还有谈资料积累,谈有些问题要经历几代人的努力,谈科学认识的逐步逼近就像是破案,谈科研人员必须有大无畏的奋斗精神……这些都能在今天人们的头脑中找到恒定的观念。

    正如卢朓老师介绍这本书时说的:“科技创新中有古今不变的规律,前人的经验对于后辈有很强的启发意义。”这些朴素的道理,正是其与时代合拍的奥秘所在。

    (长江日报记者秦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