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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明蕾 媒体人，爱乐者，读写驳杂。 |
□ 梅明蕾
乐感这个词，在一般性的谈论音乐时频频出现。简单地说，乐感就是一个人对音乐的感受能力，它会通过各种方式表现出来。
一个朋友说起他儿子乐感好，还不会说话时，家里每每有人唱歌，儿子就会情不自禁地挥动手臂“指挥”，虽然节奏未必在点上。最奇妙的一次，是他哼了一段听来有些悲切的旋律，儿子听着听着，突然竟伤心得瘪起小嘴哭了出来。
我也有一位乐感颇好的发小，唱起歌来，音准、节奏好且声情并茂；最厉害的是其音乐记忆，复杂的经典交响乐听过几次，就能准确哼出各乐章的主题；有些临时升降多、变调频仍的乐句，演奏起来都困难，他竟然也能哼唱得差不离。后来大家都扎堆学乐器，独他上手快，竟以入门的技艺奏出老到的“滋味”。他没搞音乐真是可惜了。
乐感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培养的？这个问题或有争议，我倾向于天生。朋友儿子就不说了，那显然属天生。最常见的例子是去歌厅唱歌，都是音乐“小白”，有些人音准、节奏都说得过去，有些人就是跑调厉害且不自知，纠正也是徒劳，令我等匪夷所思。
还有一些著名演奏家、歌唱家，寻其家世，祖上并无一人从事或热爱音乐，他们却在音乐上取得非凡成就，后天的名师栽培和刻苦努力自不用说，但从小若未露出些乐感上佳的苗头，家长又怎会将其朝音乐这条道上推；更何况有些人未成年时就打定主意，死活都要干音乐这一行，最终还硬是干出了大名堂。不由你不信，这冥冥之中真是有天意存焉。
当然，我绝非否定后天的修为与养成。相反，我是坚信后天所为乃是决定性的。不世出的天才莫扎特，寿命不足36岁，可已是所处时代最伟大的音乐家。谈作曲，有等身的歌剧、交响乐、协奏曲、室内乐、声乐、钢琴曲等作品，几乎无所不能；谈演奏，他是当时欧洲最好的钢琴家、管风琴家和指挥家。他十来岁写成的作品，时至今日还在被研究和演奏。因其天才之名太盛，所以很多人居然以为他做出的这些成就全属上天眷顾，躺在床上都能完成。殊不知他3岁即开始勤奋练琴，6岁便走上正规的音乐训练之路。36年的短暂人生中，14年都离家在外，游学、创作和演奏，其艰辛难与外人道。仅靠天赋，世间会有这样一个莫扎特？
在我有限的视野里，凡立志做出成绩的专业音乐人，无不勤奋刻苦、精益求精。倒是有留洋经历的音乐人称，同是刻苦，欧美与本国的音乐家表现有异。前者不隐瞒自己刻苦训练的细节，甚至常将这幕后的努力做成视频广而流布，似向世人宣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道理？本国音乐家则不大将这幕后的情境示之于公众，是想保有音乐表演的神秘感，或表明自己“不用苦练也能精彩”的天生我才？朋友猜测，前者或更坦率，后者小有虚荣。总之堪可玩味。
可以肯定的是，即便专业音乐人，也有乐感优劣的程度差别，造化大小，则更取决于后天努力的多少。当然，为找出路而误入音乐歧途，最终被归于“不是那个料”的人们，则是另一回事。
至于业余音乐爱好者们，乐感好的自有更多赏乐时的优越和快乐。乐感平平者，如果他（她）决心跻身于资深爱乐者的行列，无论其是否附庸风雅，只要肯下功夫，结果一定会遂其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