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新蔚
和大作家叶辛老师认识有十一年了，彼时我在安顺市旅发委工作，因为工作关系，有幸邀请到叶辛老师参与了“天下贵州人”走进安顺活动、“安顺之恋”重走知青路等活动，助力扩大安顺文化旅游的影响力。大家合作得很愉快并逐渐熟络起来，从开始对叶老师的崇拜、尊重和有距离的客气，到后来成为可以交心谈心、坦诚相待的朋友。叶辛老师写作需要大量的素材，要广泛倾听群众的声音，我们也成了他在基层的“耳报神”。前不久，叶老师在写一篇涉及到安顺小吃的文章时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他罗列几样安顺特色小吃，有的他虽然吃过但印象不深。我帮他回忆了安顺裹卷、油炸粑稀饭、破酥包后，忍不住直率地对他说：“叶老师呀，虽然你来安顺的次数也不少，但每次都是在宾馆吃饭，虽然也有安顺特色菜，但始终差点意思，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吃安顺小吃‘过街调’。”电话那头的叶辛老师连声说好呀好呀，这样我们之间就有了一个关于安顺美食的约定。
这次到紫云参加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成立60周年县庆活动，叶辛老师和原紫云宣传部长范干平以及其他几位上海知青都是重要嘉宾，我曾经在紫云工作了八年，也在邀请之列。大家在县里参加了庆祝大会，观看了发展成就展和民族团结巡游活动。紫云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所有来宾都心情激动喜悦，感慨万分。上海知青把紫云当作第二故乡，来到县里可谓如鱼得水，民间组织的热情洋溢且热闹喧嚣的饭局不少，叶老师也一直被热情的人们包围着，热闹中也有一些疲惫。我试探着问他：“叶老师，我想邀请你去同事家吃个便饭，看看普通紫云人家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可以吗？”叶老师很高兴地答应了，于是我们来到我在紫云的同事小陈家里，他们夫妻两连同两个大小孩子，另邀请了两位好朋友，大家团团围坐在贵州冬季取暖常用的铁炉子周围，炉子连带着一个铁皮制作的圆桌面，贵州人叫做火盘。锅里汩汩翻腾冒着热气，新鲜腊肉的香味扑鼻而来。火盘上还摆着素煮的白菜苔，油炸蜂蛹和九香虫，炒牛干巴和酸笋等六七个菜肴。那个油炸九香虫就连见多识广的叶辛老师也是第一次品尝到，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主人夫妻都是布依族，淳朴而热情，劝菜劝酒的同时，也不勉强，给客人很大的自由度。席间主客交流感慨紫云的沧桑巨变，问一问孩子的学习情况，其余就是浅浅劝酒，用心品尝那些刚从地里摘下来的饱含着春天气息的白菜苔，以及最能代表西南年味的新鲜腊肉和豆腐干。这顿饭叶辛老师吃得有滋有味，感觉特别自在，这个平实而和谐的布依人家给他留下了美好而温暖的印象。
第二天一早，叶辛到安顺和41年的朋友、作家姚晓英见面，同行的还有《顾府街往事》作者顾新红。大小作家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边走边聊先后逛了安顺古城、顾府街、炮台街、泰和街等安顺历史文化韵味最浓郁的老街道。叶辛走进“一个人的安顺”书吧，墙上还挂着他和姚晓英年轻时的合影，一晃几十年如白驹过隙。他还兴致勃勃提议去看了顾家老屋、我们姐妹小时候就读的六小，还有顾成书场。泰和街上满是各种各样的小吃店，顾新红熟门熟路的带着我们，一路走一路吃，这就是所谓的“过街调”。首先品尝了泰和街上“甜院”甜品店的冰糖红枣炖梨水。这个品牌已经到省会贵阳开了好几家分店，叶老师喜欢这种淡淡的炖甜水，他说是小时候生病了才能得吃到的好东西；我们又去品尝了安顺烙锅——平坝刘记，一个扁平的锅里铺着洋芋粑、牛肉、卷粉、洋葱、小瓜等食材，都已经用菜油炒熟了，再用文火慢慢烙着，煎到微微的起锅巴了，用细细的辣椒面、豆豉面和盐混合的蘸料蘸着最好吃。烙锅也是叶辛老师的“初体验”，他和我们一样坐在塑料凳子上，围着小桌边烙边吃。此刻的他，褪去了名人光环，和新老朋友在一起显得那么自在和松弛，就像一位邻家老大哥。老板娘得知叶辛老师是《蹉跎岁月》、《孽债》的作者后，激动得很，手脚格外麻利，主动要求合影，还赠送我们一盘引子红糖芝麻炒粑粑，甜糯可口非常好吃。临走的时候，老板娘又拿出一块抽真空包装的蜂蜜黄粑，一定要送给叶老师带回上海过年吃。叶老师还和我们几个一起排队等了十多分钟，买到了抖音上很火爆的红祥破酥包。这包子皮薄如纸，能看到里面深褐色的洗沙馅。馅儿是洗沙和鲜肉混搭的，咬一口既有豆沙的细腻和鲜甜，也有猪肉和香葱的鲜香，口感非常丰富。他吃了一个，连连赞叹说很好吃。看到叶老师吃得这么满足，我们一行也特别高兴。
送别叶老师，正好读到他在《人民政协报》上发表的新春寄语。他说：2026年这个马年，是非同寻常的马年，万马奋蹄声中人们期待激荡昂扬、焕发斗志。我们需要在这样一个马年里前进前进再前进！我呢，希望叶辛老师能有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适当地做一点减法，像普通人一样从从容容地吃饭，用心享受一粥一饭，三餐四季。
希望能再陪叶辛老师在安顺逛吃“过街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