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馨
龙王洞位于安顺市西秀区水溪村附近,距市区约三公里。出安顺东关,过五里屯,来到水溪村地界,老远就能看到一座山,那叫抟翠山。“其上危峰雄峙,下有龙潭洞,泉石甚胜。”这是《方舆纪要》里描述的安顺龙王洞。
《安顺府志》对龙王洞的记载是这样的:“龙王洞,在城东六里,深广数十丈。洞前有溪,汇左右诸山之水,达天心井。洞东南有天生桥,桥下之水,深不可测,与龙王洞通。郡城祷雨,常至此洞请水。”
嘉靖《贵州通志·卷四·山川》引弘治志:“龙王洞,在安顺州(旧州)东二十里。洞深广莫测,中有潭,水色黝黑,相传有龙潜焉。岁旱,土人祷雨辄应。洞壁石乳凝结如龙形,因名。”万历《黔记》卷十一也说“龙王洞石乳双垂,若龙吻吐水”,这是龙王洞名称的来由。
龙王洞在明代就曾被列为普定卫城八景之首,名曰“龙洞飞虹”。
最早记载龙王洞的地方古籍是明弘治《贵州图经新志》,它是这样说的:“龙王洞,在卫城东北五里。山上危峰盘亘雄峙,洞门广十余丈,流水出焉,深不可测,岁旱祷雨辄应,上建龙王祠。去洞十余丈有天生桥,高丈余,阔二丈,其上可通往来。巡按御史魏洪冕在天生桥前建石坊一座,题匾‘龙泉石径’。”这些文字除了说明龙王洞是安顺人祈雨请水的地方之外,还展现了龙王洞早年的风貌。文中提到的石坊,可能是早已坍塌,到我们看到龙王洞的时候,已经是什么建筑也没有了,龙王洞就只剩下一个天然的溶洞。我现在画的龙王洞,是依据现在的样式来画的,也可以说是现实版的“安顺老风景”。
清代《安顺府志·地理志》对于龙王洞的记载:“洞深窅不可测,中有寒潭,传为龙湫。每旱,樵者闻潭中隐隐作雷声,雨立至。洞顶悬石嶙峋,有双龙倒挂之形,鳞甲宛然。土人云:明弘治间大旱,州守率众祷之,甘霖滂沱,因刻碑纪事。”这里记录的,是龙王洞的奇异之事,主要还是求水。龙王洞东侧崖壁有正德六年(公元1511年)《祷雨感应记》残碑,可验证“土人祷雨”习俗早在明代就已经十分盛行了。
然而,安顺龙王洞祈水的习俗似乎与别的地方不同,每年正月初九,据说是水龙王的生日,这天,周边的村民会聚集到龙王洞来,妇女们做庙会,祝愿风调雨顺,四季平安。年轻小伙则点燃鞭炮往深潭里扔,说是“炸龙”。“炸龙”是为了提醒冬眠的水龙王,“该睡醒啦,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快到了”,“降水之期,司职者不可怠误!”
当年,我在安顺二中上学时,曾经到龙王洞春游过一次。那次旅行的路线:“绕过一座大山(虹山),穿过好几个村寨。徒步十来里,到了一处村庄(水溪庄)。蹚过崎岖的田梗路,才能到达树木掩映的洞口。”我们那个年代去龙王洞只能步行,而且它所在的位置不像今天这样车水马龙,好在十来里路对于我们高中生来说并不算远。那天的龙王洞里有没有水,有多少水,现在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那天的凉粉特别好吃,那天同学们的歌声也格外的嘹亮,这大概是属于青春最美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