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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9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安顺日报

端午的粽粑

日期: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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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8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包粽子 □陈婷 摄

□佟得志

端午热门话题当然是粽粑。小时候百思不得其解,只想着过年。过年既有好吃的又得缝新衣服,老人带起走亲戚拜年,还要得压岁钱。四月间栽秧插草,收小麦油菜,国家供应了救济粮(苕干、苞谷),通知去公社办手续到粮站去出粮,一家好高兴!到五月初一二,妈妈在翻箱倒柜,不知从哪拿出两升长了虫的糯米(约10斤),说端午包粽粑给我们吃,真是喜出望外,放牛去山上时要砍柴回家,饭后去打猪草,就是一个高兴——过端午要得棕粑吃了。

爷爷是做小生意的,端午前的赶集天,去找公社兽医站打证明,给站上的人讲家里耕牛病了,开副药打张证明买两斤酒回去炒药,哄骗买来的酒平时是不饮的,非等到端午的天一家老小聚餐时才饮。端午前两天,粽叶早就被母亲准备好了,用水洗净,放在阴凉处的,头天晚上等我们睡了包好粽子放在锅里煮好。

盼呀盼,端午节终于到了,我起老早去放牛,背着背篓割草,大人给我扯了些艾草和菖蒲,还挖了些我不认识的药材,说今天不割草了,把这些早点拿回去挂在大门口和窗户上,这些东西都是宝贝,只要是今天采的百草都是药,它可治百病。我带着喜悦,赶起牛儿,背着药草又唱又跳回家了。

太阳升起来很高很高了,大概十点钟左右,家里桌上摆起了又香又诱我流口水的粽子。把牛关好,忙把艾草菖蒲挂在大人要求挂放的地方,洗了脸,坐上桌去解粽粑吃,人多了,平均只有2个,我吃得心欠欠的,又添了两碗苞谷饭吃,真有滋味,那腊肉用糟辣椒和豆豉炒的,好香好香哟!

爷爷一边饮酒,一边用雄黄兑的酒,把我们叫到身边,用手沾起点到我们脸上,说蚊虫、蛇之类的东西怕这个雄黄,擦在上面有好处,是避邪的。爷爷是最后吃粽子的,我们都看着他吃,个个都还想吃,他看明白了我们的心思,一个挨着喂到嘴上说,一个一口,不能多吃的,只吃一小口呀!爷爷疼我们,只吃了一个的一半,剩余的都被我们吃了。回想那个年头,吃粽粑的日子是真心快活!

又到端午了,家里开始准备糯米、粽叶。儿子早就从超市买来粽子,有花生的、排骨的、大枣的、蛋黄的、核桃仁的……真是百花齐放。但妻子和我都说,我们这个端午自家也要包粽粑。从超市买的叫粽子,自家包的叫粽粑,咱家一直拎得很清!儿子问包哪种,他去买配料来,我与老伴异口同声——还是吃老前辈传下来的清粽吧!一清二白(清叶,白米、白糖)的粽子,永远做一清二白、光明磊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