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王继平 罗野
近日,2022年度“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10部入选作品揭晓,贵州占3部,其中我市关岭作家田兴家的小说集《夜晚和少年》入选。作为中华文学基金会“青年作家扶持计划”中的重要举措,“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面向年轻新锐作者实施“文学新星”培养计划,发现有文学潜质和创作能力突出的青年作者,在其成长的初始阶段予以扶持,助力他们成长。
“名单出来的时候,感觉很开心。”说起这次入选,90后的田兴家言语中带着激动和欣喜。
田兴家是中国作协会员,很多作品曾发表于《民族文学》《山花》《青年文学》《湘江文艺》《湖南文学》《四川文学》等刊物,有小说被《小说选刊》转载。曾获评2019年度贵州优秀文艺作品、《湘江文艺》首届双年优秀新人作品奖、贵州省第四届“金贵”民族文学征文大赛一等奖。
此次入选小说集《夜晚和少年》是田兴家近几年写作的短篇小说合集,主要写了普通人现实生活中的纠结与精神世界里的空虚,利用现代性叙事的技艺来进行现实题材的贴地叙事,在小说中展现主人公的心路历程。
“《夜晚和少年》不是我最好的小说,却是我最幸运的小说,发表在《湘江文艺》后被《小说选刊》转载,又获得几个奖。现在提到这篇小说,文中那个少年又浮现在眼前,仿佛就是童年时的我。”田兴家说。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田兴家,童年回忆深深扎根在家乡土地。提起童年的日子,父亲对田兴家的影响很大。
“我是苗族,家人之间都是用苗语交流,入学前我内向且懦弱,不敢出去跟同龄孩子玩,因此入学时都还不会说汉语。同学们认为我很笨,说我不适合读书,有时连老师都不耐烦了,而父亲却耐心地用苗语向我翻译书中的内容。”由于不会说汉语,田兴家刚入学时听课很困难。每晚父亲总会耐心教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给儿子读课文,直到儿子学会。一年后,田兴家不仅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成绩在班上也名列前茅。
“或许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受父亲影响,我养成每天读书的习惯。”田兴家说。读到四年级,田兴家转学到乡里就读,学校有图书室,他会借书看。遇到赶场天,地摊上卖过期的《故事会》,一块钱一本,尽管零花钱不多,他还是会买上一本。
当时田兴家家里比较困难,房子简陋,每逢下雨,锅盆桶全派上用场,用来接屋顶漏下的雨水。每逢假期或周末,同龄的伙伴要么放牛,要么看电视,他家既没有电视也没有牛,不过幸好有各种读物陪伴。可以说,艰苦的家境给田兴家留下了一生都不会磨灭的记忆,因此田兴家的作品里,大多可以看到普通人物在现实生活中的纠结与精神世界里的酸楚。
田兴家真正开始写作是在大学。上大学后,空闲时间多起来,他经常去图书馆看书、写作。田兴家介绍:“我真正读完的第一本小说集是广西作家鬼子老师的《被雨淋湿的河》,读完后我试着模仿他的风格续写他的名篇《上午打瞌睡的女孩》,写了几百字,发现我写不出那样的故事,只能放弃。后来我读到贵州省著名作家何士光老师的中短篇,又模仿他的风格写乡土小说,写了两个短篇,发现我写不出那样的语言,又只能放弃。”
“这些年来,文学一直温暖着我,我所读过的小说都或多或少地从某些方面对我产生过影响,让我这个没有文学细胞的理科生慢慢意识到小说是什么样子,然后摸索着去写。”田兴家说。
大学期间,有一次,无意中听一位师兄说杂志上都会有投稿邮箱,于是田兴家记下一些文学杂志的投稿邮箱,把自己的作品投过去,然后怀着激动的心情翻阅最新一期,却一直没见到自己的作品,失落之余又继续写作投稿。坚持两年,终于在杂志上发表了作品,还获得两次大学生文学奖。
大学毕业,田兴家通过特岗教师招聘考试,来到一所乡村学校,教初中数学。由于学校距离家比较远,刚工作时田兴家连一辆摩托车都没有,于是周末便选择留在学校。“周末我几乎都待在宿舍读书,读累了就看看窗外的包谷和远处没有墓碑的坟墓,然后写几行诗歌或者编一个故事。”回忆起那时的日子,田兴家并没有觉得苦,反而因为可以安静写作而感到满足。
如今,田兴家离开了那所乡村学校,来到关岭自治县民族寄宿制中学任教。他一直坚持读书和写小说。谈起以后的写作方向和计划,田兴家表示:“这些年很多事情都在发生改变,但唯有写作的脚步不会停下,也许写作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接下来我还将继续写好自己身边的人和事,通过写作来思考生活、认识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