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世泽
梅家堰坝
有风吹过,水波微微
漾起层层笑意。梅家堰坝是一道历史皱褶
横亘在祖先们无数坎坷之上
堰外小河流淌着子孙们
无数的向往和欢乐
有风吹过,有人正从堰上走过
远处的老石桥,已经凝固成
我心中无法伸展的问号
岸边的小树林为我的到来
鼓起热烈的掌声
踏着先人们踩过的石坎子
我一步一步走近,内心隐藏着漩涡
亲爱的梅家堰坝,不只是一道水堰一个村庄
不管有风无风,我在千里之外
心里总泛起涟漪
大朝门的阳光
大朝门的阳光好明亮
参差不齐的石阶
如老人脱落的牙齿
一些年轮在墙脚的老树兜上
斑驳。稀疏的鸟鸣声仿佛时间之凿
一点一点掏空我的思绪
阳光如鞭,抽打大朝门曾经高昂的头颅
抽打着我躲避不及的一个转身
在正午的艳阳之下,皮凉鞋里
我的光脚丫还是忍不住潮湿
乡亲们模糊的笑脸在召唤
我一步一步,深入大朝门
风吹小石门
青葱而又衰败的野草
欲坠未坠的石块。在小石门边
我童年光滑的足音,还躲在十五米外
那棵老楸秋下独自呻吟。我的忧伤
如眼前的晨露一样鲜明
调皮的麻雀,请你不要去触碰她
一阵清风,我的心情已经摇摇欲坠
又一阵清风吹过,沉默不语的小石门啊
那些夏末秋初的石坎子上,我和堂兄弟们
抛下的铁圈圈、五子石、玻璃珠,被谁捡去
那些躲在石头缝隙深处的记忆
一阵清凉,一阵温馨
铺台边
每一片叶子都有一个飞翔的梦
那些花花草草总有睡醒的时候
古老的铺台,是古老的梅家堰坝
年轻而又短暂的向往
那些农耕的手掌上,憨厚的老茧
很想抚摸一下商业的柔软
只是铺台的边在哪儿呢
时光的脚步很无情啊
泥土的梦只能在泥土里发芽
站在高高的铺台边,我看到的几块
冰凉的长条石,是从农业经济的土壤里
长出来的一道坚硬的记忆
白门楼
白门楼已经不存在
这是一件好事。也许她从来就不曾有过
这是更好的事情。可是
白门楼已经存在于梅家堰坝
古老的历史,存在于
坝上人家永久的记忆
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然而,一个地名不可能栓死
一座古老的山寨。让我们想象
白门楼上曾经有过的歌舞升平
或者,有人手持刀枪在上面出没
也许其中曾有一两位女侠
一下子,我的想象变得更加丰富
白门楼,也因此更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