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丁香
格凸河妖岩景区-银山风光 □王凯俊 摄
诗意安顺
静下来之后,只有格丼在唱歌
烟火的格丼,火烧茄子西红柿
灰刨辣椒烤红薯,蘸一碗阿妈的米酒
就是一道诗意美食
生活简单,按自己的方式不忙不慌
做力所能及之事,想爱就去爱
热爱时间和每一个亲人,等待生老病死
就这样,我悄悄地做一回自己
不傲慢不自卑,如一只猫躺在夏天的午后
忘记自己的姓氏及爱情
静下来之后,只有格丼在唱歌
水的声音如呢喃,花的声音似梦呓
鸟语轻快,云雾柔软
在格丼,我找到了灵魂的伴奏
像青春一样清白,像梦想一般遥远
从黎明到黄昏,唯有静和美
在夏天,听到格丼最真的言辞
那片美丽的山河,常在梦里呼唤
阿妈用针线缝补于绣片,藏岁月荆棘
渺远的记忆,追溯血脉
这个夏天,格丼说出最真言辞
赐予我公主之名,捧起一碗肥肥的酒香
等我回到村庄,接过阿妈的针线活儿
阿妈说,针线是一条回家的路
针线带着故乡行走,针线是忧伤倾听者
是一首被月光洗净的诗歌
高原,枫树,蝴蝶,宇宙万物
被阿妈用针线一一复活,穿越千年之后
端坐于格丼,等待回家的女儿
用一碗糯米饭染色“格丼”
是谁敲响高原的第一个音符
是谁以“丼”赐名于我的村庄
是谁将一段河流高高举起
是谁低沉的呼唤,夜夜萦绕耳畔
我知道,天边的彩霞
是我的亚鲁留在世上永恒的仁慈
高原的第一个音符
是他留给后裔永世的安宁和教诲
我知道,阿妈酿制的小米酒
喝醉夜晚之后,就能与我的亚鲁对话
就能托起整个高原链接于星空
抵达英雄的故乡,讲述村庄的起源
俯身接过祖先递过来的糯米饭
行过古老的礼仪之后,掏出高原的花香
开始染色,我要染一碗七彩饭酿酒
敬奉我的亚鲁,我的王
我唱起那首最初的敬酒歌,遥远的马蹄
敲响高原,唯一的音符为“丼”
“丼”成光,“丼”当舞,“丼”如诗
“丼”是福,“丼”回声之后
成为我的村庄“格丼”
找不到一个新词来意境格丼
找不到一个新词来意境格丼
如一颗坦荡的心,无法融进任何形容词
却装下了整个宇宙和夏天
被生活重伤的灵魂和那些琐碎的尘埃
互相伤害之后,在格丼得到救赎
把所有的妄念执进了暗河
我看见云朵从远古归来
亚鲁王留下的小米酒香,被十万只鹰燕抬起
给一个村庄加冕
于是我将心安于此,做个乖乖的小公主
读书习字,把所有的苍茫藏进骨头
认真生活,宽容自己
在格丼寻到梦最初的模样
昨晚,蛙声是从梦里出发的
那些失眠的文字可以证实
自我决定从格丼掏出诗意的那一刻
村庄的萤火虫越来越多,闯进我的梦
飞舞,它们和蛙声发生恋情
我以梦为马追赶
在格丼的最低处揪出蛙声
在夜晚的最高处寻找到了那一束光
我知道,那一定是格丼的诗眼
它在蓄谋一场盛宴
在我的梦里,唤醒一个又一个灵魂
包括诗神,花神,爱神
一切那么美好
失眠的文字开始诗意
我像一只萤火虫,更像一只蝴蝶
身披月光飞过一条河
停留于一口老井,寻到了梦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