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锐
自从在城里上班,回老家也就少了,有时是工作的需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陪同外地的客人在村子里,转悠一圈就返回了,虽然站在故乡的土地上,感觉自己已成了陌生人,也许离开故土的时间太久,逐渐显得有些生疏了。
记得进城读书时,每到周末时都闹腾,同每周走读的表哥表姐,回故乡去玩,故乡是儿时的梦幻家园,精神寄托的绚烂天堂,只要回到家乡,自己就是一只快乐的小小鸟,爬山掏鸟蛋看袅袅炊烟,下河捉鱼虾骑牛竹笛横吹。
我出生于扁担山,地地道道的野孩子,从小在大山里“自由”惯了,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洒脱,那时的家乡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有事没事周末都可以回去,住上一两天晚上,无论东西南北的村寨,都可以满山遍野地游走。
那时候的扁担山,山上种满了桃树,蜿蜒曲折的白水河,从山脚下潺潺流淌而过,日日夜夜唱着古老的歌谣,泉水叮咚响地奔向远方,溅起朵朵洁白的浪花,碧荡湾浪打浪的清幽,泛动旖旎的阵阵涟漪,涌向甜蜜的爱情彼岸。
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山上山下村里村外,一朵朵一枝枝一树树,粉红又娇艳的山桃花,层层叠叠心花怒放,吐露淡雅的阵阵馨香,天空飘满奇异的芬芳,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苍茫雄浑延绵的大山,也变得温柔多情起来。
时光飞逝,岁月如歌,人的心就像早春二月的天气,渐渐变得温暖柔情,风从远方吹来,脸颊白里透红滋润,让人浮想联翩春晓的意境,“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清晨,从银色石城出发,沿着老滇黔公路,顺着山势转弯抹角,向黄果树瀑布方向行驶,下了羊湾之后,穿过了石头寨,向扁担山槽子而去,两岸青山如黛,小溪潺潺流水,清澈透明流淌的清水里,倒映故乡刻骨铭心的名字。
河岸边的杨柳依依,垂钓着山野的欢乐,燕子从二月春风中飞过,剪出碧绿嫩黄的叶芽,宁静水面上的鸭子,红掌波清波向东游去,咔咔咔地互相追逐,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漂浮,碧空如洗蔚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游走远方。
一座座石头堆砌,古老的传统村落,隐藏在树丛竹林之中,若隐若现的隐隐约约,这里的房屋用石头堆叠,石片代瓦的遮盖房子,门是用石柱雕琢而成,窗是石头雕塑而就,古朴典雅的石巷,光滑的石板路铺向远方。
山脚下河岸边的田垄,金黄的油菜花绽放,远远望去像一朵朵祥云,笼罩着无边的荒野,高架桥上的沪昆高铁,隔三差五飞驰而过,那是开往春天的火车,春风荡漾一晃而过,把故乡的距离缩短,让乡愁无限地悠悠绵长。
故乡是心灵的港湾,是梦开始的地方,中国几千年的农业社会,创造了辉煌灿烂的农耕文明,维系着世世代代,故土难离的人们,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回头一望是乡愁,乡音难改乡情难却,根深叶茂的繁荣,叶落归根的欣慰。
在不远处的村寨里,紫色的袅袅炊烟升起,房前屋后边的各种果树,桃红杏黄李白的争奇斗艳,缓缓走进村里,正赶上一对新人的婚礼。唢呐吹响锣鼓喧天,人们的脸上笑开颜,欢天喜地的话着家常,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喜悦,在流水席上来回穿梭。新郞新娘抬起酒杯,兴高采烈的红光满面,激动而陶醉,举杯祝愿,忠贞的爱情比蜜甜,幸福的生活越走路越宽,日子一天更比一天好,山高水长流,地广人勤劳,无论走过千里万里,那就是可爱的家乡。
春回大地万象更新,鸟儿从天地边缘飞过,洁白的羽翼上挂满了吉祥如意的灿烂阳光,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过故乡,飞进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