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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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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和文学的有机结合

日期: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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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8 武夷山下       上一篇    下一篇

□雨 云

假如你想追溯厦门的前生今世,建议读读《厦门传》。

《厦门传》是外文出版社“丝路百城传”系列丛书之一,也是厦门历史上的第一部城市传记。全书共35万字,40多幅配图,分为大唐开疆、人文初兴、向海而生、郑氏集团、通洋正口、厦门开埠、鼓浪世界、厦门升格、华丽蝶变等九章,向读者介绍海上花园之城——厦门如何从无到有、从有到优、从优到强。

用一本书承载一座城千年的历史,不容易。阅读《厦门传》,作者笔下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全书以厦门重大历史事件为结构主线,用文学的手法,从面到点,或由点到面的叙述,在大开大合间,描述厦门历史上的重大事件和重要人物,展现文明发展轨迹。比如开篇“引言”部分,以福建流传的一句民谚——“沉东京,浮福建”,打开叙述的画卷,接着从中国先秦典籍《山海经》引用古代先民的地理记忆:“闽在海中,其西北有山。一曰闽中山在海中。”佐证概括了远古时代由于海洋和地球的共同运动,在福建东南沿海造就了古厦门岛等一系列大小的岛屿。

这种史学和文学结合的叙述方式非常吸引人,从轻松的阅读中探知凝重的历史真相。说到底,就是作者在构架《厦门传》时,能从宏观角度观察中国历史,甚至世界历史现象,进行比较分析,又能从自己独特感受的角度描绘厦门历史,梳理其脉络走向,使其具体化细节化。可以说,《厦门传》就是一部史料翔实丰富而又充满个性、生动活泼的城市传记。

《厦门传》以史为纲,有史学的严谨性。比如,第一章《大唐开疆》之“新城秋宴”中,用史学大家陈寅恪推崇的“以诗证史”法,以陈元光的诗作《漳州新城秋宴》,推断诗歌作于唐垂拱四年(688年)至唐景云二年(711年),也应是古厦门岛被命名为新城的时间。而泉州出土的《唐许氏故陈夫人墓志》佐证古厦门岛在唐天宝末年(755年)前后也已经被称为新城,从而打破了厦门“宋以上无可考”的遗憾。

至于历史上第一次出现“厦门”是什么时候,我们更可以通过阅读《厦门传》得到翔实的答案。在第三章《向海而生》之“禁海守岸”里,讲到明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时任福建都指挥使的谢玉柱在嘉禾屿设守御千户所,移永宁卫中、左千户所(所属在同安西南二十三都,今属湖里区江头街道江头社区一带)驻守,简称“中左所”。同年,在嘉禾屿西南部海滨称为“下门”的高地修建中左所城,命名为厦门。《明太祖实录》称:洪武二十七年“城厦门”。

《厦门传》文学的表达方式,增加了传记的生动性。如何给每一章节设计巧妙的标题,让人有一览究竟的欲望,就很考验作者的文学功底。比如,第七章《鼓浪世界》之“讲古的人”。故事,大家都爱听。阅读《厦门传》,我也强烈地感受到厦门文化是各种文化融合的结果,是海纳百川,绝不是海岛意识。

《厦门传》是“史学精神、文学表达”的完美结合,重在细节描写,重在人文情怀。比如,第二章《人文初兴》之“暗夜薪火”,重点谈到小嶝岛邱姓的开基祖邱葵。邱葵一生恪守清贫,在长达28年的芝山书塾授课期间,整理完成了自己的学术思想。远在千里之外的元朝廷曾欲重金礼聘73岁的邱葵出山为政权服务时,他在《却聘诗》中给出这样的答案:“皇帝书征老秀才,秀才懒下读书台。”拒绝高官厚禄的诱惑,坚不仕元。

这样的阅读,一点也不枯燥,会让读者轻易地产生阅读的愉悦感。缘此,《厦门传》堪称一部让人不断回味的城市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