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长征,我们马上想起咱们红军的壮举,其实世界历史上,还曾有几次著名长征,今天,咱们把它们放在一起说说吧——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九十年风雨流转,山河换新,烟火寻常,我们安稳坐在窗明几净的屋里读书、工作、过日子,不必忍饥挨饿、不必翻雪山过草地、不必枪林弹雨中求生存。可每当回望长征这段历史,心里总会涌起滚烫的敬畏。人类历史上从不缺少长途跋涉的远征,西方视野里,有三场被世人反复称道的史诗级行军: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远征、拿破仑大军征战俄罗斯。可细细比对所有远征,看过人间烟火的冷暖、读懂生死跋涉的重量,才懂:世间所有远行,皆不及红军长征的纯粹、坚韧与伟大。
在西方历史叙事中,这三场远征各有传奇,流传千年。最早的是摩西出埃及大迁徙,大约公元前15世纪,以色列人世代在埃及为奴,受尽压迫。摩西受神谕指引,带领族人逃离埃及奴役之地,穿越荒凉的西奈旷野,漂泊40年,奔赴传说中的应许之地迦南。这场远行,是一群人的逃难求生,靠的是宗教信仰的寄托、神明许诺的希望。一路漂泊,人心浮动、怨言四起,很多人熬不过旷野的贫瘠、旅途的艰苦,半途迷茫退缩。说到底,这是一场被动逃离苦难、依靠神意庇护的迁徙,没有明确的奋斗理想,没有为民为公的担当,只为族群活下去、找一片安稳落脚的土地。
第二次是公元前218年汉尼拔远征意大利。身为迦太基名将,汉尼拔为报家国之仇、争夺霸权,率领大军、牵着战象,硬生生翻越天险阿尔卑斯山,突袭意大利腹地。这场行军,在军事史上堪称奇迹,山路陡峭、冰雪封山、天寒地冻,大军损兵折将、伤亡惨重。汉尼拔的远征,赢在胆识、赢在战术,本质却是国家争霸、武力征伐的战争行为。行军的目的是厮杀掠夺、争夺地盘;支撑士兵前行的,是军功利益、是将帅野心,和普通百姓的福祉毫无关联。辉煌战绩的背后,是无数士兵的牺牲、无数家园的残破,满是硝烟与功利。
第三次是1812年拿破仑远征俄罗斯。盛极一时的法兰西帝国大军,意气风发跨越国境直取莫斯科,妄图一统欧洲、称霸天下。起初势如破竹,可俄国极寒的冬天、漫长的战线、坚壁清野的战术,让数十万大军陷入绝境。饥寒交迫、军心溃散、逃兵无数,曾经所向披靡的铁骑,最后狼狈溃败、仓皇撤退。这场远征,始于野心、终于惨败,是帝王霸权的极致执念。士兵的奔赴,是被动服从军令,没有信念支撑,绝境之下只剩溃散与求生,人心涣散、一败涂地。
这三场远征,跨越千年、闻名世界,被西方视作人类毅力与行军奇迹的代表。可放在红军长征面前,所有传奇都会黯然失色。就连西方记者斯诺也曾由衷感慨:和红军长征相比,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的壮举,不过是一场轻松的假日远足;拿破仑的莫斯科远征,更是一场溃不成军的溃败逃亡。
1934年至1936年,两年光阴,二万五千里长路。红军的远征,没有神明指引、没有霸业野心、没有帝王私欲,只有一群普通的中国人,为了救亡图存、为了百姓安稳、为了家国未来,踏上绝境求生、向死而生的漫漫征途。这不是逃难、不是征伐、不是争霸,而是绝境之中保存火种、绝境之中奔赴希望、绝境之中拯救苍生的伟大远征。
生活中最朴素的道理:凡人赶路,要么为名利、要么为求生、要么为归宿。摩西的队伍,求的是族群安稳;汉尼拔的队伍,求的是战争胜利;拿破仑的队伍,求的是帝国霸业。唯独红军,一群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普通人,放下小家烟火、告别妻儿老小,用血肉之躯铺路,只为天下百姓能远离战乱、能吃饱穿暖、能安稳度日。
长征的苦,是刻在烟火人间里最真实的苦。没有粮草辎重,战士们啃树皮、嚼草根、煮皮带充饥;没有暖衣棉被,寒冬腊月单衣裹身,雪山冻得手脚溃烂、眉毛结霜;没有平坦道路,踏沼泽、越险峰、渡江河,草地一步一陷阱,稍有不慎便葬身泥潭。前有重兵堵截,后有追兵围剿,天上有敌机轰炸,日日血战、夜夜行军。平均每300米,就有一名红军战士倒下,再也没能看到胜利的曙光、再也没能回归人间烟火。
可最动人的,是绝境中的人心与坚守。对比西方三场远征的人心涣散、功利前行,红军队伍自始至终信念如一、初心不改。摩西的族人,旷野漂泊便怨声载道、屡次动摇;拿破仑的大军,遇挫便军心溃散、四散逃亡;汉尼拔的士兵,只为军功厮杀、只为命令前行。唯独红军,哪怕饥寒交迫、哪怕死伤惨重、哪怕前路未知,依旧互帮互助、团结一心。年轻战士把干粮让给战友,老兵把生路留给新兵,干部冲锋在前、牺牲在前,没有人贪生怕死,没有人临阵退缩。
这就是最根本的区别:别的远征,为一己一族、为霸权名利;红军长征,为万家灯火、为天下苍生。别的远征,靠神明、靠军令、靠野心支撑;红军长征,靠信仰、靠初心、靠家国大义支撑。
90年后的今天,我们生活在太平盛世,柴米油盐皆是安稳,三餐四季皆是祥和,再也不用经历雪山草地的绝境,再也不用承受枪林弹雨的苦难。可长征的精神,早已融进我们普通人的烟火日常里。
我们普通人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远征,却总有大大小小的坎坷:求学的艰辛、务工的奔波、生活的磨难、前路的迷茫。很多人遇到一点挫折就退缩,遇到一点苦难就抱怨,遇到一点困境就放弃。每每这时,回望百年远征,总能心生力量。
九十载岁月峥嵘,万里山河锦绣。昔日的雪山草地,早已草木繁盛、烟火氤氲;昔日的枪林弹雨,早已换作国泰民安、岁月静好。身为新时代的普通人,我们不必奔赴沙场、不必踏遍绝境,但我们可以传承长征风骨,在平凡的生活里迎难而上、踏实前行,不负先辈热血,不负盛世烟火,把先辈用生命换来的安稳日子,认真过好、用心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