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叶微微卷起的时候
苞谷秆让出最后一捧绿
叶子们慢慢蜷起身子
像老人把手收回袖中
晒烟房里的烟叶
从边缘开始发黄
谁也没听见它们
咽下最后一声蝉鸣
吊脚楼下的河水
悄悄凉了三寸
洗衣的婆娘抖开衣裳
水珠溅落处
野菊悄然打开第一粒苞
我没有说再见
群山也没有
它们只是把影子
往北挪了一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