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那个夏天
太阳比以往升起来的 更晚一些
父亲饮下一汤勺米酒后
便以一帧照片的形式
与我们对视
房子是他买的二手农房
床是他用苦楝子树削的横梁
他用汗泥搓成肥料种出糯米
然后酿成酒
与他苦难的人生告别
一米五的佝偻腰身 黝黑的皮肤
脚板和手掌层层叠叠的厚茧
都向人间指证
他卑微的一生
他不劳而获的
只有空气、阳光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