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褪尽胎衣
还沾有几点雨滴
它被挑进人声鼎沸的集市
尖尖的触角
刺探着价位的数字
脚步来了
又远去
早晨的几只馒头
就着保温杯里的白开水
不曾卖掉的那一根根笋
还留着手上的温度
一碗面的热气
始终隔着六块钱的距离
老去的笋蔸
散落一地,像时间的残骸
秤终于低下头颅
用柔软的舌头
宣读它的重量和价值
三两骨血
七两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