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7日,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高安“星火”驿文友微信群发起一场春天的约定,我和十几位文友驱车沿着蜿蜒起伏的柏油马路一路疾行,奔往奉新县会埠镇招边村拜谒济美石坊。
大山深处,乡村如画,零星的油菜花点缀其间,大地萌动无限生机,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循着手机导航,走完40分钟的车程,一条狭长的水泥路牵引着我们的小车在一块空旷地停下来。
我们迈步来到石坊前,乍一看,这座石坊由四根冷峻的柱石支撑着,简朴沧桑、貌不惊人,就像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注视着我们。我心里嘀咕:“这么一座形如积木结构的石坊,有啥看头?”
当阅览了设立在石坊两侧铭文碑上的相关文字,我不由得对这座石坊肃然起敬。原来这座石坊建于明万历年间,是当时的明王朝为表彰华林胡氏后裔胡士琇及其祖先胡仲尧、胡仲荣兄弟赈济灾民、造桥修路、建华林书院、修孔庙等善行义举而修建。它是江西唯一、全国独二的石坊牌楼,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
我移步石坊四周,只见济美石坊平面呈口字型,四方四楼,由四根花岗石柱构成四门,每门于门首镶嵌青石板各一块:第一层题“从仕郎布政使司理问所理问胡士琇”,第二层题“济美”两斗体大字,第三层镌刻“圣旨”二字。从每边看,均二柱五楼,内外一致,为一座四柱二十楼,但柱不出头的仿木结构石制牌坊。
石坊的边柱、额柱、童柱上均刻有人物、花卉、禽兽和几何图案,有“龙凤呈祥”“二龙戏珠”“寿子富贵”“福寿平安”等图案,所用雕刻手法有平雕、浅浮雕、高浮雕、透雕、镂雕、线刻等。
石坊四角作挑檐状,斗拱及檐楼均由青石构建,斗拱共3层,檐楼20个,各构件以榫卯连接,可谓巧夺天工。这座彰显皇权富贵及孝义文化图腾的石坊,屹立在滔滔不息的潦河边,栉风沐雨,历数百年沧桑而不倒。
我的目光继续在石坊上面雕刻的人物及各种吉祥图案中搜寻着……浮雕上面的叙事画面都是有着翔实史料的故事。尤为著名的是,南面第二层横梁上“举朱幅、迎快马、路旁书童仰头望”的图案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生动描绘了华林书院三位学子同年登第、朝廷快马报喜的历史画面。宋真宗曾赋诗御赞:“一门三刺史,四代五尚书。他族未闻有,联今止见胡。”
在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皇帝是至高无上的。一个家族能够得到皇帝的表彰和题字,那是一种极大的荣耀。这种荣耀程度可谓无与伦比。且自古以来,还有一个传统:不管是个人还是家族,一旦被朝廷树为正面典型,实乃一件名震四方的荣耀盛事!
这个春天,我们远离都市的喧嚣,虔诚拜谒一座古老的石坊,来一场百年的邂逅,思想的翅膀又在时光隧道中穿越了一回。
站在济美石牌坊前,仿佛在和一位历史老人凝眸对视。有人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这座古老的石坊不也是一座散发着古典韵味的乐坊吗?皇权富贵、金榜题名、人间烟火、乡风市声……
潦河潺潺,奔流不息。无论人世间的脉动如何变化,这座石坊始终屹立在茫茫天地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