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阴雨终于过去,阳光又照进我们的生活。想着此刻的官山,一定是“昨夜清霜冷絮禂,纷纷红叶满阶头”的如画美景,便邀一群朋友进山赏景去!
吃过午饭从县城出发,抵达潭山便开始上山。蜿蜒的山路在寂静的林间盘旋,时而舒缓、时而急转。阳光透过密林,光影在林间跳跃闪烁,如同自然的低语。那红透的枫叶,将山野的轮廓晕染得明艳又动人,每一片都在光线中闪烁。林区以毛竹为主,郁郁葱葱;泥土之下,冬笋正悄悄积蓄力量,等待人们去将它收获。
远远便望见官山东河站,脚刚落地,一条狗和一只猫便飞奔过来,摇着尾巴,热烈地迎接着我们。平日见惯的猫多是棕色眼睛,这只却生着一对碧绿的眸子,水亮亮的,一眼看去,心头霎时欢喜起来。
官山的猴子大约这几日也吃饱了,并未下山来寻食。倒是门口那棵红豆杉,已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两位摄影师迫不及待地举起相机,对着它们拍个不停。而我此行唯一的念想,却是山中的野果——酸枣。每年我上官山,大抵都是为了捡拾它。
友人趁着日光余晖,沿栈道走向后山赏景。我赶忙追过去,没走出几步,便闻到一股浓郁的异香——那是成熟后落在地上的“鸡脚爪”,学名叫“拐枣”,是现存最古老的植物之一,已有两千多年历史。霜降之后的果子愈发香甜,看到它们散落在杂草乱枝间,我实在心疼不已,急忙俯身捡拾,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袋。
心想着反正也追不上他们了,索性折返去寻山上那棵酸枣树王。它生得高大挺拔,每到秋天果实成熟时,风一吹,酸枣便哗啦啦地往下掉。我最爱那种根本捡不完的感觉:一颗又一颗,刚以为没了,拨开落叶,底下竟又有一颗。黄澄澄的果子让我欢欣雀跃。如今已过深秋,果子早已落尽,可我不甘心,左翻右寻,终于在枯叶下拾得了十来颗漏网的枣子。
山里的夜晚来得早些,夜幕降下,晚餐便开始了。友人们围坐一圈,热腾腾的菜肴陆续上桌,尤其是那一大锅特意请站里师傅炖的洋鸭汤,肉嫩汤鲜,香气四溢。能喝几杯的,就斟上小酒;开车师傅和姐妹们,便以牛奶代酒。大家交杯敬酒、谈天说地,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亮亮的光。
正值冬至,按老一辈的习俗,是要吃一碗糯米饭的。都说冬至这天吃了糯米饭,整个冬天就不会再觉得冷了。我从家里带来一大盆湖南风味的糯米饭,获得好评如潮。
山里的空气清新,深吸一口,鼻腔充斥着甜意,满满都是负氧离子。饭后的我们并不急着下山回家,而是钻进唱歌房,一人一首唱起来。音乐一响,每个人都像被点燃了热情,瞬间化身“歌星”,尽情释放自己。也许只有在这远离尘嚣的山林里,人才能卸下一切,做回那个纯粹、自在的孩子。
可惜友人们第二天还有安排,我们没能挽留他们住下。歌还没唱过瘾,但为了安全,大家还是决定动身回家。一推开门,才发现外面已飘起细雨。于是,一行人就在这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着驶向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