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皆白,雪里行军情更迫。头上高山,风卷红旗过大关。此行何去?赣江风雪迷漫处。命令昨颁,十万工农下吉安。”可以肯定,是这首意境壮阔、感情豪放的词把我引进了抚州市广昌县。
远远地,我就看见红色群雕园里的巨型五角星,走近,注视,致敬。我走进了中国革命历史的深处。红五星,您用熠熠生辉的语言向我、向他、向每一名来这儿瞻仰的人们,述说着辉煌,述说着理想,述说着坚定的信念。
登至山顶,一座群雕令人热血沸腾:骏马嘶鸣,伟人毛泽东威风凛凛,策马扬鞭,红军战士紧随身后,高喊着向前、向前、向前……鲜艳的红旗猎猎飘扬,气势磅礴。我们几位战友围绕着雕塑,顺时针方向转了一圈,又一圈……
高虎脑红军烈士纪念碑。石头的脉管里,流淌着一种不肯凝固的色泽,圣洁、神圣,让人寂然,令人肃然。
泥土记得所有身体的重量,尤其是那些说不清楚的仪态和容颜。血,原来是有根的,它渗下去,不是消失,而是要长成让人瞻仰的大树。在这里,仰望是我们5位战友共同的姿势。目光沿着碑身向上延伸,我看到了蓝天,看到了白云,看到了一个个浴血奋战的生命,看到了将士们勇猛杀敌,奋起肉搏的波澜壮阔。
一条路,通向香炉寨。90年前,那儿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的激战。那天,高虎脑教育基地的赖同志要把我们引上那条路,荆棘丛生,藤蔓遍野,手被划破了,衣服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鬼针草,找不到上山的路,我们站在那里犹豫不决。一朵花在问: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那朵花,鲜嫩、灵动,有一种要述说的迫切,眼神里透着聆听的专注,注视中,她不语,我不言。走向谷底,却又分明听到她在呢喃:“现在很少有人到这儿来,也很少有人上香炉寨去。”
“我找到路啦!”战友在喊。我们很兴奋,往上爬,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一种信念支撑着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兵。
到了,寨顶到了。我们看到了战壕!风从山隘口吹来,在壕沟里打着旋,生命在此处学会了匍匐、腾跃的姿势。风,吹过树梢,满山都是上刺刀的声响。
站在壕沟的那一刻,所有的登攀都有了答案。
战壕是战争的遗存。在这里,我们可以读懂人类悲壮的辉煌:血性与勇敢、顽强与坚守、生与死的较量、对黎明的渴望!
这是一座南方农村普通的老式祠堂——邱家祠堂。祠堂的门楣上挂着“红一方面军总前委会议旧址暨毛泽东同志故居”牌匾。我推不开那扇比时光更沉重的门。
诗人的眼睛,到处寻觅。几名女孩,在祠堂前说着,笑着。风,穿过街巷,吹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幽幽莲香,那是新时代广昌人们奋斗出来的香。我们在街巷踱步,一边是历史凝固的惊涛,一边是生活平静的油画。旧址在身后化作一座永恒的坐标,而路,一条先辈们浴血奋战开辟出来的路,在升腾,在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