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家对手表早已不陌生,但是我今天要说的是另外一种表——胸针表。
胸针表,顾名思义就是将具有装饰功能的胸针和看时间的怀表巧妙结合于一体的饰品表。很多人可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对其并不是很了解。那就让我们一起随着电影镜头回放到18世纪。当时的西方上流社会贵族女子开始流行穿紧身高腰长裙,其设计极致的华丽与性感,精致程度令人感叹,像洋娃娃一般,奢华至极。她们的衣着和配饰十分讲究,出席盛大宴会时,一套精致的服装必须搭配上同样华丽的珠宝(胸针),因为那是地位的象征。
再让我们把目光转向20世纪80年代的上海寄售商店。当年大家囊中不富裕,家里物资匮乏,要想少花钱多购物,寄售店是最好的选择。这里除了一般的生活用品外,店里还专门辟出几个柜台售卖比较高档的物品。比如精美的珐琅首饰盒、栩栩如生的骨雕蝈蝈白菜、华丽点翠发钗、精致名牌钢笔,当然卖得最多的还得是各种西洋古董钟表。有瑞士产的多功能航空表,法兰西产的镶嵌珠宝座钟,英国产的具有报时报刻功能的三问金表,还有欧洲表厂生产的十二生肖银链怀表。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旧上海被称为冒险家的乐园,大量的外国人来到这里经商、生活、工作,而这些古董钟表大多是那个年代留下的产物。改革开放后,年轻人追求的均是全新的东西,手表必戴全新的,因为这是身份和品位的象征。对于老旧表很是嫌弃的原因是其没有原配零件,维修困难且走时不准,再者旧表经过多年的岁月洗礼后难免有磕碰的地方,表带上常带有污垢,戴在手上黯然失色。基于这些原因,老旧表买者很少,到最后这类古董表在商店柜台里越积越多,店里还不愿意寄售,常将其低价处理。还有人将滞销的金表拿到银楼里,请金匠将18K的表壳融化后打造成金戒指,充分显示了物尽其用。那时候,我平时最喜欢逛的就是寄售店,因为在里面可以看到很多令我心仪的东西。
一天我来到了店里闲逛,意外发现了柜台里摆着的一块胸针表。这种表以前就在电影里看到过。这块小巧玲珑的胸针表直径大约1厘米,椭圆形的金表壳闪耀着光芒,表盘有些泛黄,好似被岁月浸染的老照片,当指针轻轻转动时怀表发出的微弱滴嗒声如同岁月的呢喃,表盘上的每个刻度似乎都藏着故事。怀表上面的纽带造型胸针也是金黄色,表盘上有英文SWISS的字样。店员见我对这块表感兴趣,开始热情介绍起来。聊了一会儿后店员说:“如果你喜欢,可以便宜点卖你。”经过一番讨价后,我成功将表拿下。回到家后,我立即将表送去了钟表店清洗保养。据店里的老师傅介绍,这类表源于英国,因英国女王曾在服饰上佩戴了一枚富有装饰性的胸针表而流行。早期佩戴在女性衣服上的小型表,花式表面俗称“珠子口”,上面的金别针可挂在胸前,也可以吊在口袋里,当时深受欧洲的贵族女子喜爱,曾兴起一股佩戴风。欧洲不乏能工巧匠。他们往往采用珍贵的材质,如金、银、珠宝等精心打造,外壳上镶嵌着精美的花纹,既体现了匠人的精湛技艺又彰显出佩戴者的尊贵身份。由于胸针是直接别在衣服上,其承重能力比较弱,所以一般选择悬挂较为轻巧的怀表,随后将胸针的悬挂物扣于表环之上。这一习俗一直延续到了19世纪。贵族女子喜欢在服饰上佩戴胸针表,因为其装饰意义已远大于实际意义。
胸针表,就是这样一件充满怀旧气息的物品,以其独特的形式与背后的故事,静静地讲述着往昔的岁月。每次凝视着这块老表,它就像一个会讲故事的老朋友,让我想起那些过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