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对土地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封建时代的农民,斗争几千年,就是为了土地。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闹革命,才真正实现了耕者有其田的梦想。在古代,男耕女织在文人眼里就是桃花源的生活了。
种菜是中国人的执念。城市的犄角旮旯、房前屋后,到处是一抹青绿。碧绿的蕹菜、长长的黄瓜、紫色的茄子、打着灯笼的西红柿,点缀着这座城市。搭建的豆角架,花开朵朵,吸引着蝴蝶蜜蜂纷纷造访。夕阳映照着黝黑的皮肤,男男女女挑着水,走向那碧绿的深处。
只因城里菜地稀少,我们才会倍加珍惜,舍得花时间和精力。看那一垄垄笔直的菜畦,有人拿拆迁留下的废砖破瓦修成路埂,平整舒适,晴天不沾灰,雨天不湿鞋。种菜就更讲究了,“海陆空”齐头并进。如一边搭架子,种着豆角、丝瓜、黄瓜、苦瓜、西红柿等,中间种着辣椒、茄子什么的,另一边土里撒了种子,种着苋菜,四周还要插着葱和韭菜。环境好了,天上的鸟儿多了,田里地里扎起了稻草人,形态各异,颜色不同,白天看着还好,晚上看起来真像个人。打枝、分蘖、人工授粉,种好菜也是一门技术活。人是因为热爱才激发出无限的能量、巨大的热情吧,要不然怎会不知疲倦地侍弄它。
两个月后,收获开始。鲜嫩的韭菜、尺多长的辣椒、水桶粗的冬瓜、两头尖尖的四季豆、喇叭花样的百合,挂在枝头,长在地里,看得人喜上眉梢。人们说,不能去种菜,时间久了会爱上它,一天不去就会魂不守舍,感觉生活中缺少了什么。确实如此。
邻家的阿姨,每天在地里除草、施肥、浇水、锄地。用她的话说,儿子园区有企业,城里有房子,大城市也有房子,在国外专门和外国人做生意,每年回不了几次家。她不缺钱,就是时间没办法打发,每天刷抖音、看电视,眼睛疼,也不可能一天到晚散步。这样把菜种了,身体也锻炼了。有时候去计算价值,真的是划不来,光每天浇水就要好几桶,打不到河水的只能用自来水,自来水多贵呀!还有肥料、种子钱,时间还不算钱。尽管四线小县城的蔬菜不贵,人们还是沉浸在种菜的乐趣里,无法自拔。看到一些报道,说中国大妈已经把种菜的技能发展到外国去了。天下只要有中国人,就能看到中国人的菜园子!
丰收的喜悦是无法形容的。你对着生活微笑,生活报之以歌。土地也一样,它以最丰硕的成果回报你的付出。记得小时候有篇课文,小白兔和小灰兔给山羊帮忙,山羊给了小白兔一些白菜种子,给了小灰兔一车白菜。过了些日子,小灰兔的白菜吃完了,又来山羊家要。小白兔也来了,还带着一车小白菜给山羊。最后书上说,只有自己种,才有吃不完的菜。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娱自乐。春种秋收,大概就是种菜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