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长假,我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都在老家—— 一个美丽的小山村度过:分别是挥汗翻锄菜地和栽种蔬果秧苗。
菜地约70平方米,就在我们几兄弟2008年开始合资给母亲盖的房子右侧。
那些年,村子里掀起第二轮盖房热潮。母亲看着村子里一幢幢新楼拔地而起,非常羡慕。但是,年近古稀的母亲没有开口对我们说想住新房子——尽管母亲住的老房子建于1979年,经历近30年风霜雨雪洗礼,明显破旧。当时,那可是村里第一栋4梁16柱的砖瓦房。
然而,我分明读懂了母亲的心思。
于是,我邀约几兄弟出资,5年内分三次盖起了第一层、第二层和第三层。母亲自住进新房的第一天起,逢人就夸儿子孝顺,七老八十了还住上了新房,常哼起不知名的小曲儿,心里可舒坦呢!
母亲75岁,身体还硬朗,每天往返500多米远的菜地七八个来回,侍弄着她的瓜果蔬菜。看着母亲的辛劳,我很是心疼,萌发了开垦屋旁闲置荒地为菜地的想法。
有一天,我试着锄地,不一会儿就磨出了血泡。那块地本是稻田,却荒芜了七八年,不仅坚硬,而且布满了碎石砂土,开垦难度大。于是,我请来家中种田的二哥,说给他两天工钱400元,能不能代我锄地?二哥满口应承,果真一天半就全部开垦出来了。
那以后,母亲就把远处的菜地(当年父亲一锄锄拓垦出来的)的一部分让给了二哥,一部分种下油菜或花生或豆子或棉花或红薯,反正全年几乎没有空闲。老人专心打理屋旁的这块菜地,一年四季蔬果青葱,生机盎然。
我每次回家,母亲都会给我准备一大袋子蔬果带回城,飘溢着浓浓的母爱的味道!
2021年6月6日午后2点左右,母亲在池塘边洗涤衣物,或许是起身时头部缺氧,突然一个趔趄晕倒在池中,周围无人目睹、施救……
我的母亲,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远去。那片菜地的主人,来不及同她的伙伴们打个招呼,就默默告辞了。
此后,我叮嘱二哥,一定不要让母亲的菜地撂荒,因为看着菜地清脆蓬勃的生命,我就感觉到母亲似乎还在那里忙碌着……
4年来,二哥没有食言。即便农事再忙碌,他也会精心经营菜地。我节假日或周末,也会赶回老家,或锄地或栽种或收获,因为菜地寄托着一份我对母亲的念想。
秧苗儿青青,我的牵念也在潜滋暗长,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