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名字刻上石头时
野草正向上生长
风翻动未烧完的纸钱
像半张没念完的悼词
虫鸣在裂缝里奏响安眠曲
墓碑是最后一道门
祭拜的鲜花如钥匙转动
锈蚀的锁孔中
掉出半截褪色的黄昏
月光倾斜成三十度角
始终无人接听的听筒下方
我们曾共用的姓氏
正在长出新苔
此刻,所有钟表都患了雪盲症
我数着心跳校准时间
直到月亮也承认
它缝不好这个悲伤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