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凡
小时候,农家物质匮乏,家里的食物很少。十岁上下的我们,正是长身体、补营养的时候,父母能给的都给了,我们还得自己想办法。别担心,野外的食物多了去了,而夏日的莲蓬是我们的最爱。
盛夏的池塘,荷叶田田,像撑开的小伞,又似玉盘立于水上。荷花有的初绽,有的怒放,或粉红或金黄,点缀在一片片盎然的绿意中。多美的景致啊。我们却无意欣赏,眼里只有莲蓬。莲蓬绝对是夏季野外食物中的佼佼者。对莲蓬的习性和味道,我们早了如指掌。莲蓬果实状似扁长的椭圆,深藏于圆圆的莲罩中,若其尖儿刚露出头,说明它未长成,食之无果;若尖儿冒出大半,其壳坚硬,则太老了,肉中已有青柱子,食之硬且苦,亦当弃之。尖儿冒出的部位恰当,这样老嫩适中的莲蓬才好吃,甘甜,清口。只是不知池塘水的深浅,我们不敢贸然行动,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一条短裤,小心地下水,慢慢地试探,池边的莲蓬很快成了囊中之物。阵风吹过,荷叶摇晃,池塘中央的莲蓬左右摇摆,一脸得意,仿佛在向我们示威,这下没辙了吧。哼,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自有办法。找来几根竹竿捆绑在一起,竹竿顶头绑上一把镰刀,站在水边将池塘中央的莲蓬割下。看着它们在我们手里垂头丧气的样子,一股成功的喜悦油然而生。
莲蓬并非全长在池塘里,它还能活在水田里。记得村旁有块水田就栽种了莲蓬,自然成为我们的乐园。水田水浅,甩掉鞋子,卷起裤管,就可下田,不用小心试探,只管朝着目标往前冲。跟池塘比,水田采摘莲蓬,除了安全、不至于淹水外,还有一大好处。因为衣裤在身,不会被荷叶带刺的杆子划破肌肤,那痛痛的痒痒的滋味可不好受。一阵此起彼伏的“咔嚓”声,众人双手已抱满莲蓬,只怨手太少,恨不得自己是那三头六臂的哪吒。
大家迫不及待用牙咬开莲子外面的青皮,露出了白色的肉质,放入嘴中轻轻一咬,脆生生的,口舌间立时溢满了甘甜的味道,吃得可香了。
时过境迁,如今生活好了,陪伴孩子们的东西太多太多,希望每个孩子的童年更有趣、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