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朴
看它的蓝
从蔚蓝，沉向遥远的深蓝
之后
横亘出一道无尽头的界线
与天空有了链接
一群人这样站着
站成沙滩上的剪影
风
把海的咸味
浸入每一个来看海的北方人
他们将带着满身的盐
北归时
视作大海给他们的礼物
她伸出臂膀
低头用舌尖舔舐
周身都是咸的……
海风
风吹着
她在沙滩飘展的白色裙边
她不停
在沙的边缘
呼唤大海深处的母亲
呼唤在风声里
她一次一次把浪
摔碎在我面前
风却更加狂野
我在风里寻找风的开关
想要关闭它
让碎裂的浪花复活
风继续鼓动
眼看着风的开关被吹向北方
也许
北方
温暖将至
边界
树冠
在空中占据地盘
树冠与树冠间
一痕天然的蓝——
锯齿沟壑
树冠沿着边界
各据一方
像不规则的阡陌
既相近
又相远
站在参天的丛林里
极目
树冠间
蓝色的界
在夹缝里动荡
像一条条山谷
也像海峡
曾经
我幼龄时被送往乡村
父亲曾经在冰雪里抗日
我现在代替他
以生的证明站在村庄里
村庄一马平川
少有沟壑也没有海峡
没有边界
土地里长出
父母从遥远北方
邮寄来的
爱
我冥冥中
想拥有阡陌里的一寸土地
多年后我们站在山头
叔叔为战友鞠下泪水
不能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