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铮
垂柳是春日的秋千
蜻蜓误把柳梢认作前世的舞伴
薄翼串联起夏天的和声
在喧嚣中,埋着最纯真的寂静
那个在河岸垂钓的男孩
正与粼光对谈
田埂在夕照中渐渐模糊
笑声汇成泉水,将柳枝编作冠冕
戴在记忆最高的山峦
他们已走过月亮的对岸
这样的黄昏
或许正被另一些眼睛收藏
而垂柳依旧
在雨丝里荡着秋千
黄花
风还犹豫的时候
它就把整个身段亮给了三月
那些曾追逐春天的脚印
都藏匿于草间
我将一片薄如蝉翼的花瓣
贴在唇边,她忽然笑了
那些久远岁月
仿佛拥有花一样的时光
这是我爱过的黄花
一朵向死而生的花
对凋零早有预言
无法被烘干的美
在晚风里复燃
极少有人低头探问
一朵花的户籍
它若是谢了
整个季节便跟着塌陷下去
我们真的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