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浩勇
瓦灶岭的风,拂过草尖
犹带旧日灶膛的暖
陶片低处,余温轻触晨光
北排冲的水,流得缓慢
映着盐担压弯的脊梁
波光清浅,浸透石头的沧桑
西排坑的山,沉默厚重
矿脉的坚硬,沉入骨血无声
铁砂深处,回荡着开山的叮当
吴弄岭的月,照着山棱
也照着墟市归途,账本墨痕
星斗无声,刻度嵌入山根
新谷满仓,墟场坚实
纸烬如蝶,盘旋着无声的挂念
青烟笔直,升向高远的云端
泥土记得陶片的青色
流水抚平卵石的圆润
矿砂沉静,松涛低吟不歇
在风过山梁的瞬间
在每粒泥土苏醒的清晨
每条小路,都通向先祖的从前
风会带着酒香沉入大地
告诉每一寸安眠的泥土:
青山常俯首,血脉永知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