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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许昌晨报

雨中的记忆

日期: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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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3版:春秋楼       上一篇    下一篇

一个周末的下午,天空阴沉,飘起雨星。我坐在车里,看着车窗上疏疏落落的雨滴。广场上一片寂静,偶尔有一两人走过。在这样一个清静的下午,能够静静地听细雨嘀嗒,也是一种享受。

最早关于雨的记忆大概是上小学以前吧。一个夏季,那天母亲在百货大楼给我买了我心仪已久的玩具汽车。那件玩具用料扎实,汽车外壳是金属的,引擎盖是紫红色的,摸上去凉凉的、光光的,拿在手上很重。回家的路上下雨了,我至今还记得自己把小汽车抱在胸前在雨中奔跑的情景。虽然衣服被淋湿了,但是那天的心情异常高兴,好像这雨是为了我得到心仪已久的礼物而助兴来的。

高中的时候,校园广播站每天都会播放歌曲,但有一次感受格外特别。下午下课后,在晚饭前的间隙,天空缓缓下着不大不小的雨,空中仿佛挂起层层珠帘。那天广播中播放的歌曲名字我还记得,也是我喜欢的。或许是因为空中的雨滴造成一种特殊的声场,传到耳中的歌曲听起来特别空灵,带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如果雨下得过大,当然会把歌声淹没;如果下得太小,也不会有这种空灵的效果。想来,那场雨大小正好,正是为了配合那首歌而来。

后来,到南方求学,感受到了与北方不一样的雨。在北方,冬天一般是会下雪的。但在南方,冬天会不时降下冷冷的雨,那是一种令一个北方人感到新奇的体验。或许是第一次体验这冷冷的雨,那天的情景在我的记忆中也格外清晰,街道两旁的雨景至今记忆犹新。

我也遇到过令人沮丧的雨。有一次到浙江旅游,想感受一下江南风情。在搜索攻略的时候,特别注意到绍兴安昌古镇是没有经过修复、保持着固有风貌的地方,于是就将目的地定在那里。抵达目的地时,天空下起了雨。虽然带了雨伞,可鞋子不是特别防水,湿透了。每走一步,我的脚底就像踩在冰冷的水囊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但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中,我感受了小桥流水、临河而居的江南风貌和酱园、乌篷船等地方特色,别有一番情趣。

对于时光的逝去,任谁也无法挽留。难道只能无奈地慨叹吗?随着时光的逝去,真的什么也没有留下吗?面对易逝的时光,我慨叹的究竟是什么?细细想,应该是那段时光中的人、事、物带给我们的感受,是那种或新奇或惊喜,一些能够用文字表达的或一些无法用文字表达的感受。

当我们由某一种媒介引导而回忆起过去感受强烈的时刻,如时光倒流,当初的那种感受的确又回来了。就像《追寻逝去的时光》一文中,作者掰了一小块玛德莱娜蛋糕浸在茶里,当将茶送到口中时,冷不丁打了个颤,立即回忆起往昔的情景:每逢星期天,到姑妈屋里道早安时,姑妈总会掰一小块玛德莱娜蛋糕,在红茶或椴花茶里浸一浸,然后递给他。作者接着写道:即使物毁人亡,即使往日的岁月了无痕迹,气息和味道却在。它们更柔弱,却更有生气,更恒久,更忠诚。它们就像那些灵魂,有待我们在残存的废墟上去想念,去等候,去盼望,以它们那不可触知的氤氲,不折不挠地支撑起记忆的巨厦。

时光如流水,汩汩向前,一刻不停。当我们在谈论当下或感受当下的那一刻时,当下已悄然成为过去。时光的逝去是我们无法阻止的,但过去时光里的感受是可以重新得到的。想到这里,我便有些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