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晨起,走出家门、走向楼梯、走出院子,晨光熹微中,我的脚步总是不由自主地把我送到护城河边。
沿岸的河堤之上建有一条栈道,栈道上每隔一段还设有连椅。栈道隔些时日便重新油漆一遍,光洁的朱红色映着粼粼波光,愈发艳丽。
走在这条坚实、光洁而又泛着朱红色的栈道上,我总会恍惚,想起了很多,想起了以往。
在我很小的时候,这里全然是另一番景象。那时护城河的护堤还是土坡,堤上的路也很窄。每当雨季泥泞不堪,路和坡全是溜滑的泥浆。小孩子在坡边行走玩耍,大人们决计是不允许的,就是那些陌生人看见,也会大声斥责。
到了深秋,河中就会干涸。不知道是自然干涸,还是人为把水放掉。干涸的河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泥塘。里面有很多挖莲藕的人,通身的泥,只露出不断闪动的两只眼睛。他们面前放着一个很大的筐,里面堆放着刚挖出的莲藕,节节鲜嫩,常馋得我直流口水……
当年莲藕的味道我早已淡忘,眼前越来越清晰的,是护城河如画的景致。
近年来,护城河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好,如今的护城河已成为许昌人递出的一张清雅名片。这里风景秀丽,环境宜人,是人们休闲和娱乐的好地方。河边植有极具观赏价值的垂柳,还砌有各种石组,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每到赏荷季节,护城河畔游人如织,有许昌本地人,也有外地游客。尤其在傍晚,天气由炎热渐渐变得凉爽,河边便汇成了一条人的河流。情侣们相互依偎的甜蜜,瞬间被定格在相框中。一拨拨人群来到河边,纷纷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屏幕的微光此起彼伏,蔓延在河边,试图框住流动的夜色。在河边一处稍显大的平台上,有一群中老年妇女。她们衣装华丽,细眉淡妆,统一穿旗袍,走着模特步,那优雅的风姿,既庄重而又活泼。
和许多许昌人一样,我酷爱荷花,也写过一些赞美荷花的“豆腐块”。看我对荷花痴迷,有朋友笑说,荷花嘛,开起来都一个样。这句话让我想起了鲁迅先生《秋夜》里的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世人多揣测先生深意,我却独爱字面的简单:一株是荷花,还有一株也是荷花,它们并肩而立,在我眼里便成了共沐风雨的伉俪。
年复一年,荷开荷谢。护城河载着许昌人的期盼,奔向更幸福更美好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