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蒋学华 程晖 文/图
广信区客运中心对面，一辆约3平方米的流动理发车静静停着。车身上红字醒目：“环卫工人免费理发”“孤寡残疾人免费理发”“普通理发10元”。店主廖金炉坐在车里，左手扶着推剪，正低头为一位老人修整鬓角。
今年52岁的廖金炉是广信区田墩镇廖家爱村人，肢体残疾。早年他靠经营鞋店养家，45岁那年才拿起推剪从头学艺。“那时候就想，得有一门能养活自己、也帮得上别人的手艺。”靠着一股韧劲，他硬是把理发这门活儿练得稳当利落。
生活的难，他比谁都清楚：母亲瘫痪卧床两年，家里重担全压在肩上；自己行动不便，谋生路上摔过的跤，都记在心里。但也正是那些年，亲友递来的钱、陌生人搭的一把手，像光一样照进他的日子。“我受过太多帮衬，有能力了，得还回去。”
这份念想，他守了十多年。2015年到2019年，他常往田墩镇老家敬老院跑，背着工具箱风雨无阻，给老人们义务理发。今年2月，他自掏腰包设计打造了这辆流动理发车，把“摊子”摆到了人流量大的客运站旁——一边平价理发维持生计，一边把公益“钉”在这里。
车是旧的，但很暖心。车门口的小凳上，总坐着等剪发的老人。低保户、残疾人、独居老人来了，他摆摆手：“坐下，不收钱。”剪刀“咔嚓”响，碎发落地，原本窘迫的神色被舒展的笑容取代。隔壁店主说起他都忍不住感慨：“他自己日子紧巴巴的，还坚持免费剪了十多年，算下来有几万人次了。”
采访间隙，又有环卫工探头问：“老廖，现在方便不？”他应了一声，立即腾出位置、抖净围布。被问起为啥不“歇一歇”，他搓了搓有些变形的手指，话很轻：“我也是残疾人，知道难是啥滋味。现在能帮别人一把，心里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