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一面从上海寄来的锦旗,摊在婺源县景村公交公司的桌上。红绸金线,“齐援坠渠客 善举融本色”几个大字格外显眼。它揭开了一段11天前不为人知的救援行动。
5月3日上午8点半,沱川乡理源至清华段的水库水渠旁,水流比往日更急。王谷丰师傅驾驶着赣E04133公交车,像往常一样行驶在这条熟悉的线路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路面。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水渠里有影子在剧烈晃动。
是两个人。
车还在行驶中,王谷丰的反应快得像本能。他轻踩制动,将车平稳靠向路边,同时按下双闪警示灯。车刚停稳,他便转身对乘客说:“水渠有人落水,我去看看,大家在车上稍等。”短短几句话,既说明了情况,也安定了全车人。
推开车门,他冲下路基。水泥砌的渠岸长满青苔,湿滑难行。水流湍急,落水的两个人影在水里不停挣扎,他丝毫没有犹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渠边的泥水里,在车上跟下来两位乘客的帮忙下,3人合力——拽胳膊的拽胳膊,拉衣服的拉衣服,连拖带拽将两人往岸边拉。获救的戴先生夫妇上岸时浑身湿透、脸色发白,所幸并无大碍。从发现险情到救人上岸,整个过程不过7分钟。
王谷丰看向惊魂未定的戴先生夫妇俩,轻声问:“没事吧?”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回到驾驶座,抹了把脸上的水,拧了拧仍在滴水的衣角,发动车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完成当天未跑完的班次。事后,他对这件事只字未提。
被救的戴先生夫妇回到上海后,冰冷的渠水与那双有力的大手,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记忆。“一定要找到他,好好谢谢他。”这个念头在心底愈发强烈。可他们仅记得是“婺源的城乡公交”,浅棕色的车身,车牌尾数似乎是“133”。
他们从上海打听到江西,从省里问到市里,几经周折,终于有人在电话那头说:“您说的是不是景村公交?我帮您问问。”
一周后,这面承载着感激的锦旗从上海寄出,跨越600多公里,送达王谷丰所在的公司。
面对同事的询问,这位皮肤黝黑、不善言辞的老师傅只是摆摆手:“看到了,肯定要救的。换作谁都会这么做。”
一面锦旗,量出一座城的温度。它藏在司机踩下刹车冲向水渠的脚步里,藏在电话接通时那句“我帮您问问”的耐心中,最终,藏在这面跨越600多公里的锦旗上。
(查中强 洪均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