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学华
母亲名叫林秀花,今年77岁,是广信区煌固镇丁宅村人。她看上去老实巴交,个子也小,身体也瘦,所以让人感觉她瘦小的同时,又有点可怜。
父亲做了大半辈子村委会主任,还自己开了家小医院,治病救人50余载,先后带了10多个徒弟。父亲生前爱喝酒,不醉不休,时常在别人家吃饭喝酒,有时还会特意让母亲在家烧饭,来招待他的朋友们,这也算是一种礼尚往来。有些来办事的村民,到了饭点,母亲便会热情地留他们吃饭。那些慕名来找父亲看病的人,到了饭点,母亲同样会留他们用餐。所以,一年到头,家里客人总是络绎不绝。不少村民都开玩笑说,母亲这辈子光是烧饭待客,锅铲都用坏了好几个。
母亲一生都好客,为人热情又大方。不管是熟悉的人,还是不熟悉的人,只要到我家来串门,母亲一般都会亲自下厨,烧一桌好菜招待他们。要是还没到饭点,母亲总会把家里能吃的零食都拿出来,热情地招呼大家。隔壁二哥家开了诊所,每天都有不少患者在打吊针,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母亲都会泡茶,然后端着花生、瓜子、糖果,还有切好的水果,送到二哥家里去招待患者。爱说话的母亲还会坐在患者旁边,和患者以及陪护的亲属聊家常,东一句西一句,说个没完没了。说话的时候,要是对方没笑,她自己倒老是乐呵呵地笑起来,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母亲住老房子,时不时地板上要补个洞,墙上得补一块。她找村里的师傅帮忙时,总会额外补点钱。要是师傅不肯收钱,母亲肯定会买包烟给师傅抽,当然,一般还会炖3个土鸡蛋来招待师傅。记得去年有一天,母亲要换一把锁,便叫了村里的一位木匠师傅来帮忙。木匠师傅自带了一把锁,价值大概20来元,母亲硬是塞给师傅100元,还特意炖了3个土鸡蛋以表谢意。
几十年来,不论是远亲还是近亲,或是她认识的人到村里做生意、临时在我家门前摆地摊,母亲都会烧饭招待他们,而且饭菜都很丰盛,家里有的,冰箱里有的,都会拿出来烧。遇到要喝酒要抽烟的,家里的好酒好烟,也都很舍得拿出来招待。记得有一次,隔壁村的到母亲家里串门,虽然空着手来,但母亲在当天中午依旧烧了一桌子菜热情招待,下午还炖了3个土鸡蛋加红枣和米酒的食物给对方加餐。这人在我村里有亲戚,他走亲戚的时候,偶尔会到我母亲家里串门。凡是来母亲家串门的,亲切地叫我母亲一声婶呀、嫂的,或是伯母的,母亲就会感到很高兴。对于单纯的母亲来说,幸福有时候很简单。
母亲懂得感恩。比如你给她一个苹果,她总会念叨着,看到好吃的,都会想着买一些,然后送些给你吃。每次我回老家去,一般都会给母亲带些水果,微笑着的母亲,接过我手中水果的第一时间会说:村里的某某给了她几个红薯,或说谁给了她好吃的,她要送一部分水果表示谢意。母亲总觉得白天不方便送,会在晚上,悄悄地、轻轻地,把水果揣在怀里,送到对方家里去。母亲个子小,体重也轻,所以脚步总是很轻的,夜晚灯光下的影子显得很小,很小。
白天我在家的时候,母亲总会问我:“车上还有水果吗?”因为有些村民会送些蔬菜给我,甚至还会送土鸡蛋。母亲受不得别人一点好,总是提醒我要及时用水果回礼,不要白吃白喝人家的东西。为了让母亲心里踏实,我总会跟她解释:送蔬菜给我的,我们平时关系就不错;送鸡蛋给我的,一般是他们去市里,我热情大方地接待了他们,或者帮他们办了小事。
母亲从不与人吵架,她也不会吵架,只知道任劳任怨地干活。在我老家那片十乡八里的地方,只要一提起我母亲,没有一个人不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她的好。她的善良与质朴,早已深深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她性子温和。哪怕别人稍微欺负了她,她也默默忍受,从不与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