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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中国船舶报

穿越纸墨的续章

日期: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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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2版:金色码头       上一篇    下一篇

  编者按:

  如果说上期“跨越时空的对话”是与先贤并肩而坐,那么本期“穿越纸墨的续章”,则是读者亲手接过命运的笔,为遗憾的篇章补上一个温暖的句号。

  四篇文章,四次勇敢的“穿书”。我们看见冯玉祥将军平安抵达新中国,看见林黛玉守住了父亲与林府,看见应急动力舟桥在1998年洪水中架起生命通道,看见史铁生在地坛的荒芜中遇见生命的光亮。这些结局,并非对历史的轻慢,而是对书中人最深切的悲悯与共情。

  改写,是为了让遗憾不再遗憾;穿越,是为了让照亮我们的光,也能照亮他们。

  愿你在阅读中,也拥有这份“改写”的勇气——不止于书页,更在属于自己的生活里。

  归航

  □ 谢云方

  冯玉祥将军的《我的抗战生活》结尾处那行“1948年9月1日,冯玉祥在黑海遇难”,是全书最让人无法释怀的一页。今天,我以笔为舟,穿越到这部书里,为他改写一个不一样的终章。

  1948年9月1日,黑海。

  “胜利”号驶向敖德萨港。冯玉祥裹着旧大衣站在甲板上,衣襟磨得发亮,袖口泛着毛边——这件衣服上有中国泥土的味道。

  夫人李德全走出来:“焕章,快到了。”

  “快到了。”

  他们都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抗战胜利后,他在美国奔走呼吁停止内战、和平建国。有人劝他留下,他说:“我是中国人,死也要死在中国土地上。”

  夜深了。他回到舱室,翻开那本《我的抗战生活》手稿,写下最后一行字:“回去先种树。十年之后,树长大了,孩子们也长大了。”

  就在这时,底舱传来叫喊声:“着火了!”

  在这个被改写的世界里,火被及时扑灭。浓烟散去后,冯玉祥看着被熏黑的舱壁,沉默良久:“继续航行。”

  船,平安抵达敖德萨港。然后是火车。

  冯玉祥一路很少说话。他只是在看。

  1949年9月,北京。

  冯玉祥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走进了中南海怀仁堂。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正在这里举行。

  他坐在会场里,听毛泽东宣读开幕词。“诸位代表先生们: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将写在人类的历史上,它将表明:占人类总数四分之一的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听到这一句时,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六十多年了。他从一个清军士兵走到今天。打过辫子军,反过袁世凯,骂过蒋介石,扛过日本人的炮弹。六十多年,他从没在人前掉过泪。

  但今天他掉眼泪了。

  1949年10月1日。天安门广场。

  五星红旗升起来的时候,冯玉祥站在城楼上,手扶着栏杆。广场上三十万人在欢呼,声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面孔。

  想起长城抗战时,那个抱着炸药包跳下城墙的年轻士兵,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四川人,爱吃辣,每次吃饭都要掏出一小包辣椒面。想起淞沪战场上,那个在战壕里给他唱秦腔的老兵,嗓子粗得像砂纸,唱的是《下河东》——“为国家我何曾半日闲”。想起重庆献金台前,那个把嫁妆银镯子扔进募捐箱的姑娘,镯子上刻着鸳鸯,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么多人。那么多没能看到今天的人。

  “您看,”女儿理达指着广场上的人海,“您看这些灯。”

  冯玉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不是看广场,是看远处。北京城的轮廓在十月的阳光下清晰可见,城墙、城门、灰瓦屋顶,再远一些,是正在修建的新楼。

  他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几乎被欢呼声淹没。

  “理达,回去之后,咱们种树。”

  “种树?”

  “嗯。中国不打仗了。把树都种上。”

  他顿了顿,又说——

  “这万家灯火,就是我打了一辈子仗,最想看到的东西。”

  后记

  冯玉祥将军真实的历史中,1948年9月1日,“胜利”号在黑海起火,他不幸遇难,终年66岁。

  他的骨灰由夫人李德全抱着,独自走完了最后一段归途。1949年9月,李德全代他出席了新政协会议;10月1日,她代他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五星红旗升起。

  毛泽东、朱德致唁电,称其“置身民主,功在国家”。

  历史没有“如果”。

  但作为一个读者,我为这本书添上这一章《归航》。不是篡改历史,而是想用一种文字的方式,让那些为民族解放奋斗一生的人,在文字的世界里,有机会看一眼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光明。

  愿每一位读到这本书的人,都能在合上书页时,替冯玉祥将军,替他记挂的那些战士们,看一看这万家灯火、盛世黎明。

  而他们一生所求,不过是这万家灯火、人间寻常。

  作者单位:武昌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

  架起希望的舟桥

  □ 韩海智

  于我而言,阅读从不只是翻阅纸张的静态过程,更是一场场跨越时空的沉浸式奔赴。案头摊开的《惊涛》——一本记录百年抗洪史诗的纪实文学,书页间浸透的浊浪与呐喊,总让我在字里行间生出强烈的代入感。

  直到那一日,指尖划过“1998年长江特大洪水”的章节,眼前的灯光骤然消散,耳边的喧嚣骤然替换成雷鸣与浪涌。我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沾着泥浆的抢险工装,胸前的工牌印着“中船应急”的字样;抬头,是翻涌着吞噬堤岸的洪水,远处村庄的轮廓在雨幕里摇摇欲坠。

  我穿书了,踏入了《惊涛》里那个最危急的篇章。

  这是1998年的长江大堤,洪水已经漫过了警戒水位,浑浊的浪头一次次拍打着单薄的土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堤上的军民们肩扛手抱,用沙袋堆砌着防线,可疯狂的雨水还是让管涌点不断冒出水泡,老堤段随时有溃决的风险。被困在江中小岛的村民们,攥着衣角在屋顶上呼救,声音被风雨撕得支离破碎;而我们的救援队伍,看着宽阔的江面束手无策——普通船舶难以应对湍急激流,简易木筏更是一碰就碎,一条能承载人员、物资的水上通道,成了打破绝境的唯一关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对讲机里传来熟悉的指令:“动力舟桥分队,准备展开!”

  话音落下,几辆搭载着应急动力舟桥模块的特种车辆疾驰而至。我转身,看见身后的“钢铁巨龙”正缓缓展开桥节单元——这是我们中船应急人日夜打磨的核心装备,是专为抗洪抢险设计的“水上通途”。不同于书里描写的“靠军民合力搭建浮桥,耗时数日进度缓慢”,此刻,我们的舟桥展现着硬核实力:模块化的桥节自带动力系统,无需复杂搭建,操作人员精准操控机械臂,十几分钟内,数节桥节便在水面上精准衔接,一条数百米长、稳固承载的水上通道,横跨在咆哮的洪水之上。

  舟桥架起的瞬间,江面上的喧嚣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彻云霄的欢呼。 

  我站在舟桥中央,感受着脚下坚实的钢铁触感,任凭浪头拍打着桥体,桥面却纹丝不动。救援车辆载着药品、食品,顺着舟桥源源不断驶向受困区域;被困的村民们,扶老携幼,踩着坚实的桥面缓缓走向安全地带。有老人握着我的手,颤声说“多亏了你们的桥,不然我们祖孙俩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有孩子举着刚领到的饼干,对着我们的舟桥露出灿烂的笑容。

  书里曾写,1998年的抗洪中,有无数战士用身体筑成人墙,有无数群众冒着生命危险运送物资,可也有不少家庭因救援通道不畅,错过了最佳抢险时机,留下了终身遗憾。而此刻,我看着眼前安然撤离的村民,看着舟桥另一端源源不断的抢险队伍,真切地感受到——我们的应急动力舟桥,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能改写命运的“希望之桥”。 它让原本被洪水隔断的生死两地,有了紧密的连接;它让原本艰难的抢险进程,有了质的提速;它让书里那些“差一点”的遗憾,在现实里彻底消失。 

  雨渐渐小了,夕阳穿透云层,洒在横跨江面的舟桥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我站在桥头,望着远处渐渐平复的江面,耳边仿佛又响起书里那些抗洪英雄的呐喊。恍惚间,眼前的场景又开始模糊,再睁眼时,我又回到了办公室的书桌前,案头的《惊涛》依旧摊开,只是书页上的文字,似乎多了几分温暖的底色。

  这场穿书之旅,让我读懂了两个“守护”的重量。

  书里的英雄们,用血肉之躯对抗天灾,守护着一方百姓;而现实中我们中船应急人,用匠心与坚守打磨应急装备,用应急动力舟桥这样的硬核实力,为他们的守护筑牢屏障。我们研发的每一个模块、调试的每一个系统,都不是为了纸上的参数,而是为了在天灾来临时,能像今天一样,快速架起生命通道,让每一个受困的人,都能看见希望、抵达安全。

  阅读让我们在文字里共情苦难,而中船应急人的使命,是让我们在现实里终结苦难。我们以装备为笔,以担当为墨,在每一次抗洪抢险的战场上,书写着“平安”的结局;我们以初心为帆,以匠心为锚,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守护着书里那些温暖的故事,不再被天灾改写。

  作者单位:中国船舶集团华舟应急装备股份有限公司

  红楼之黛玉要自强

  □ 孙欣

  头昏脑涨地睁开眼,我只觉眼睛酸涩无比,心中诧异:我不过是太累了小睡一会儿,怎么倒像是眼睛哭肿了,多久没这么哭过了?再看身上,我怎么变小了,还穿着雪白的寝衣?我最不喜欢白色的!还有这古色古香的大床,这素白的帷帐……

  “姑娘,您可算醒了,老爷在外头守了大半夜,眼睛都熬红了。”一个年纪小小、身穿孝服的小丫鬟红着眼眶扶我起身,声音哽咽。

  “雪雁,可是姑娘醒了?”一位满脸皱纹、眼睛红肿、同样身穿孝服的老妈妈走了进来。

  雪雁?对于每年都要重读一遍《红楼梦》的资深书迷的我,这个名字可是太熟了!我已经顾不上听她们说了什么,只觉不可思议——我居然穿书了,变成了林黛玉!

  那么,现在大约正是母亲贾敏刚撒手人寰,我即将被送去贾府的时刻?

  不!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去贾府!我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只觉心怦怦直跳。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人还是得靠自己。父亲林如海不过几年光景,便会染病离世,让我沦为无依无靠的孤女。既然我要替黛玉来活这一世,我一定要护住父亲,改写这悲凉的宿命。至于宝玉,本来我看书的时候就不喜欢他那爱在“女儿国”里打转的性子,那么这一世就拜拜啦!

  不多时,林如海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他一身素服,面容憔悴,鬓边点点银丝。他坐在床边,轻抚我的发顶,声音沙哑:“玉儿,你素来身子弱,莫要太过悲伤。你娘去了,留下你一人,为父放心不下,已修书给你外祖母,不日便送你去京都贾府,有她老人家照拂,为父也能安心。”

  果然是这样。我垂下眼,稳住情绪,抬起头时,眼眶泛红,一字一句清晰说道:“父亲,儿不愿往!”

  林如海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话,眉头微蹙:“玉儿糊涂,你年纪尚小,为父公务繁忙,也不愿续娶委屈了你。你在府中无人悉心照拂,若去了外祖家,必定处处妥帖。”

  “父亲,女儿知您苦心。”我握住林如海微凉的手,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孺慕之情:“母亲已仙去,女儿理应在府中守孝,为母亲祈福。再者,父亲是女儿唯一依靠,女儿若去了京都,日夜思念父亲,忧思成疾,如何是好?”

  我顿了顿,又道:“外祖家纵然亲厚,终是寄人篱下。况且父亲身体素来不算康健,女儿留在您身边,方能时时侍奉,尽为人子女的本分。若女儿走了,父亲无人照料,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女儿在千里之外,又怎能安心?”

  这番话句句戳中林如海的软肋。他又何尝舍得女儿远走?只是担忧自己无暇顾及,才忍痛做了决定。沉默良久,他轻叹一声:“不去也罢,只是委屈你了。”

  “女儿不委屈,只要能留在父亲身边,便是最好的。”我趁热打铁,“父亲,女儿虽年幼,却也跟师傅念了书,懂些事理。往后府中琐事,女儿可学着打理,有王妈妈和丫鬟们帮衬,定不会给父亲添乱。只求父亲答应女儿,好好保重身体,按时起居,切莫因公务和思念母亲熬坏了身子。”

  看着我骤然成熟懂事的模样,林如海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点了头,修书一封,告知贾母我不忍离父,且留扬州,日后再做打算。

  自此,我便安心留在林府。白日,在母亲灵前尽孝,家务也打理得井井有条。闲暇时便翻阅医书,学着辨识药材,叮嘱厨房按照温和滋补的方子,为父亲调理饮食;夜里,时常劝诫父亲早些歇息,莫要熬夜批阅公文,变着法子逗他开怀,慢慢疏解他心中的丧妻之痛。

  同时,我自己的身体也必须重视。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心补,黛玉体弱,可不正是多愁善感的性子所致?每日,我迎着晨光在庭院里缓步锻炼,舒展筋骨,按着大夫教的养生之法调养气息,逐渐改善孱弱的体质。慢慢地,脸上显出了女孩子应有的健康红润。

  春雨渐停,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厅堂,落在我与父亲身上。我端坐父亲下首,看着他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重现笑意,身子也日渐康健,心中无比笃定。一晃五年过去了,黛玉,我终是替你守护父亲、守住林府,摆脱了这“玉带林中挂”“冷月葬花魂”的命格。

  作者单位:大连船用柴油机有限公司 

  于荒芜中遇见生命的力量

  □ 杨玲

  合上书的那一刻,我还陷在《我与地坛》的文字里没缓过来。风轻轻掀动纸页,等我再睁眼,脚下竟不是熟悉的书桌,而是地坛那条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的青石板路。

  风里裹着草木的清香,混着老园子独有的沉静气息,像一场温柔的穿越,把我直接拉进了史铁生笔下的世界。没有喧嚣,没有匆忙,只有安静的古建、斑驳的砖墙和慢慢流淌的时光。

  我顺着石板路往里走,朱红大门早已褪去鲜亮,墙皮微微剥落,却更显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没走几步,就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园门,晨光穿过古柏的枝叶,碎金一样落在他单薄的肩膀上。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远处的荒草坡,一言不发。园子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衬得他的背影格外孤单。

  那是他人生最灰暗、最迷茫的年纪。突如其来的病痛,让他一夜之间失去行走的能力,把他困在轮椅上,也困在无边的绝望里。委屈、不甘、愤怒、自我怀疑,无数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而地坛,就是他唯一能躲进去、安放所有情绪的地方。

  我不敢上前打扰,只是悄悄跟在轮椅后面,像一个安静的陪伴者。我们一起走过坑坑洼洼的石板路,看过沉默挺立的百年古柏,看过墙角悄悄绽放的月季,看过无人在意却拼命向上生长的野草。从清晨天刚蒙蒙亮,一直到傍晚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他常常在一张旧长椅前停下。有时候嘴里轻轻嘟囔几句,像是在跟自己对话;有时候半天一动不动,只是望着远方发呆;偶尔,他会低声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挣扎——对命运的不解,对未来的恐惧,还有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说出口的,对母亲的愧疚和想念。那些话很轻,飘在风里,却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听得人鼻子发酸。

  我也在园子里见过他的母亲。她总是挑清晨人少或是黄昏将暮的时候,悄悄走进地坛,不远不近地站在树影里,目光牢牢落在儿子的方向。她不敢走近,不敢多说话,更怕惊扰了他本就脆弱的情绪。

  可谁都知道,那时候的母亲,比他更煎熬。一边揪着心日夜担心,另一边又只能强装平静,把所有焦虑和心疼都藏在心里,只敢远远守着。暮色里,她孤单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看得我心里一阵发酸。原来最深的爱,常常是不说出口,只默默守护。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我陪着他,看遍了地坛的一年四季。春天,草芽冒尖,花儿次第开放,园子里慢慢有了生机;夏天,大树撑起浓密的绿荫,坐在树下凉风阵阵,格外舒服;秋天,黄叶铺满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带着淡淡的诗意;冬天,万物安静下来,地坛多了几分清冷,却也更显沉稳。

  慢慢地,我看见他变了。他不再整天揪着“命运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不放。他开始低头看蚂蚁搬家,看草叶上的露珠慢慢滚落,看草木枯了又青、一年又一年。他会对着一丛野草发呆,会对着一片落叶沉思,会在阳光温柔的时候,拿出纸笔,趴在轮椅上慢慢写。字迹不算工整,却一笔一画都很有力。阳光落在他脸上,我能看见,他眼里的迷茫一点点散去,多了几分平静,也多了几分释然。

  有一天刚下过小雨,园子里的空气格外清新,石板路还是湿的,浅浅的水洼里,映着淡蓝色的天空和云朵的影子。他望着那些小小的水洼,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心里,荡起层层涟漪。我知道,就在这片曾经让他觉得荒芜、绝望的园子里,他终于想通了。他不再和命运对抗,而是选择和解;他不再执着于失去,而是看见拥有;他在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里,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也找到了支撑自己往前走的力量。

  又一阵带着淡淡书香的风吹过来,我猛地回过神。眼前还是熟悉的房间,《我与地坛》静静摊在桌上,纸页上的字迹仿佛还带着温度。刚才那场“穿书”之旅,像一场格外真实的梦,我真真切切地走进了史铁生的世界,听见他和命运的对话,也读懂了他藏在文字里的温柔与坚韧。

  那些清晨的阳光、黄昏的晚霞,那些无声的陪伴、心底的低语,那些藏在荒芜里的希望、藏在痛苦里的成长,都成了这段旅程里最珍贵的回忆。

  合上书,我忽然真正明白:生命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一路顺风、毫无坎坷,而是来自明明身处困境,却依然愿意抬头看光的勇气;来自明明跌入荒芜,却不肯熄灭心里那一点微光的坚持。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难免有迷茫、痛苦、觉得走不下去的时候。就像当年的史铁生,就像地坛里曾经荒芜的角落。但生活从不会一直黑暗,困境也不会永远停留。只要我们愿意直面困境,接纳不完美的自己,接纳生活的起起落落,哪怕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也能在荒芜中看见生机,在黑暗中等到光亮,在平凡的日子里,遇见属于自己的、最动人的生命力量。

  地坛依旧安静,文字依旧温暖。而那些从书里走出来的力量,会一直陪着我们,好好生活,慢慢成长,在平凡的日子里,活成自己的光。

  作者单位:中国船舶集团有限公司第七一二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