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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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科
　　 记得有一年端午，儿子问我：“妈妈，书里说的‘鸭蛋络子’长啥样？”“吃粽子要剪线、剥叶，这么麻烦，怎么不把粽子直接做成糯米团？投进江水里喂鱼，鱼吃起来也方便呀！”一时间，我竟不知如何作答。
　　 记得小时候，那些放咸鸭蛋的鸭蛋络子都是长辈们编好的，后来全被我缠乱，不知去向了。从前，我看着长辈们娴熟地将箬叶挽成斗状，填进糯米和馅料，一边咬着绳子，一边把粽子扎紧，很想学着包上几个粽子，却怎么也学不会。我在网上找了些图片给儿子看，告诉他鸭蛋络子是用这种彩线编织而成的网兜。粽子要裹上粽叶、扎上绳子，吃起来才有粽叶香。
　　 听完我一番解释，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他吃惯了即食的粽子和咸鸭蛋，从未见过包粽子和腌咸鸭蛋的过程，又何来感同身受？
　　 为了慢慢地改变儿子，之后每逢端午前夕，我都会提前做好“功课”：我买来粽叶、糯米和馅料，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包粽子。我不会像长辈们那样腌红泥草木灰咸鸭蛋，就用简单的“盐水法”腌咸鸭蛋。我笨手笨脚，包出的粽子品相不一，就丰富馅料的种类。红枣馅、豆沙馅、鲜肉鲜、蛋黄馅、水果馅的粽子，我都一一包过，品相不佳，口味来凑。腌出的咸鸭蛋不出油，还很咸，我就将咸蛋黄碾碎，与南瓜、豆腐或蒜薹同炒，或做成咸蛋炒饭、咸蛋点心。品质不佳，花样来凑。儿子见我倒腾得有趣，常走过来看热闹。我顺便叫他搭把手，体验一下做美食的辛劳与不易。
　　 后来，每年端午，我们家有吃不完的粽子和咸鸭蛋，就会送给亲戚朋友和街坊四邻。儿子也会带一些去学校，分给同学们吃。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和赞许，他尝到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滋味，吃粽子再也不挑三拣四。啥时候没胃口，吃不下饭了，他就会剥开一个咸鸭蛋，用勺子把沙沙的咸蛋黄拌进白饭里，吃得津津有味。有次端午节，当听到“咚锵咚锵”的锣鼓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他知道江面上要开始赛龙舟了，就揣上几个粽子，兴冲冲地跑到江边，将粽子抛 入 江 中……或许他是在表达对屈原的哀思，也感恩每个端午节让他懂得了心存敬畏，爱惜拥有都是人生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