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到晚上 大脑就循环播放?
日期:06-03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白天发生的一件小糗事,到了晚上却在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怎么都关不掉。
比如,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白天开会时说错的一句话却突然蹦出来,开始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当时所有人的反应;或者一场还算顺利的汇报结束后,脑子却盯着某个听众皱眉的瞬间,放大、再放大。
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大脑为什么偏偏要在安静下来的时候,把那些尴尬和后悔翻出来反复咀嚼呢?这和大脑的默认工作机制有关。但别担心,有很多方法可以帮我们跳出这一恶性循环。
反刍≠反思!
这种围绕自我评价、个人困扰或痛苦经历反复出现、持续盘旋的负面思考,被称为反刍思维。很多人会误以为,反刍是一种反思,其实不然。
诺伦·霍克西玛提出的反应风格理论认为,反刍是一种人们面对低落情绪时的一种反应方式,具体表现在反复关注自己的痛苦感受、这些感受产生的原因,以及它们可能带来的后果。
她认为当一个人情绪低落时,可以有不同反应方式。一种是行动型:“我先去做点事,转移注意,或者想一个具体解决办法。”另一种是反刍型:“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又这样?”“这是不是说明我很差?”“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当一个人陷入反刍时,他并不是更客观地分析问题,而是更容易从负面角度解释自己、他人和未来,给大脑带上了一副灰色的滤镜。不仅如此,在反刍思维下,负面情绪也被延长。一件白天发生的小事,可能因为晚上的反复回想,变成一场持续很久的心理消耗,长期下去,容易出现失眠、抑郁等问题。
同时因为反刍不断把注意力拉回“我为什么这么糟糕”,而不是“我下一步可以做什么”,让人陷入一种“脑子很忙,身体不动”的死循环,行动力也被拖垮了。
大脑为什么喜欢反复想那些难受的事?
反刍思维还有一个很隐蔽的危害:它会欺骗我们相信,反复想是有用的,或我们反复想是不可控的。
阿德里安·韦尔斯提出的元认知理论认为,很多情绪困扰并不只取决于一个人想了什么,还取决于他如何看待自己的想法。所以,真正让人在负面情绪中鬼打墙的,除了脑子里冒出的那句“我是不是做错了”,还有紧接着出现的另一层判断:“我必须想清楚。”
韦尔斯认为,陷入反刍思维的人会对“反复想”这件事形成信念。信念分成两类:积极元认知信念和消极元认知信念。积极元认知信念会让人误以为反刍是有好处的,比如:“我多想几遍,就能找到原因。”“我必须反复分析,才不会再犯错。”
“如果我不想这件事,说明我不够负责。”这些想法听起来很合理,甚至有点上进,但实际上却把人推向痛苦。
消极元认知信念会在反刍持续太久时出现,让人相信这些想法是危险的、不可控的,甚至责怪自己的性格问题,比如:“我控制不住我的想法。”“我这样想下去会崩溃。”“我的脑子停不下来,说明我有问题。”于是,原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大脑又开始担心“自己为什么一直在想”,它越想解除警报,警报声反而越响。
亲近自然,心就静了?
那么,怎样才能让自己摆脱这种在负性情绪中“鬼打墙”的困境呢?很多人可能听过这样的劝告:“别想太多,出去散散心,拥抱一下大自然,心就静了。”
还真别说,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看,“亲近自然”确实是一剂阻断反刍思维的良药。2015年,斯坦福大学的研究者做过一项实验。他们让一组健康成年人分别在自然环境和城市环境中步行90分钟,然后通过量表和脑成像比较他们步行前后的反刍水平和大脑活动。
结果发现,在自然环境中步行的人,反刍水平明显下降,同时,一个与反刍和负面自我关注相关的脑区——膝下前额叶皮层,活动也降低了。而在城市环境中步行的人,并没有出现同样明显的变化。这或许是因为自然环境中柔和的风声、光影等适当分散注意力,帮助大脑从负性情绪中撤退了出来。相比之下,城市散步虽然也能分散注意力,但车流、人群和噪音带来的刺激却开启了另一种威胁扫描模式。
降低反刍:让身体动起来
除了亲近自然,其他让身体动起来、转移注意力的小事也有助于降低反刍,比如:洗澡、大扫除、做饭、出门买东西、跳舞、慢跑、骑车、游泳等运动。这类活动虽然无法直接解决问题,但是可以暂时给“鬼打墙”状态中的大脑按下暂停键。因为当身体在动、执行简单任务时,注意力全部被用来协调动作、感觉和环境反馈,从而脱离自我审判,回归现实。
另外,当人陷入反刍时,常常像一辆原地轰油门的车,脑子转得很快,身体却停在原地。这时候就需要动起来,让呼吸、心跳和肌肉发力去提醒大脑:我没有被困住,我有掌控生活的力量。
此外,正念训练和书写当下的感受也有助于缓解反刍。如果反刍已经严重影响睡眠、工作、饮食、人际关系,或者伴随明显抑郁、焦虑、绝望感,就需要通过专业的临床疗法进行干预。 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