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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9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华商报

归类读,让阅读顺畅起来

日期: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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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A7:华商·长安书房       上一篇    下一篇

■李坤
   如何去读书?在这件事上,这些年我走了不少弯路。
   以前读书,都是兴趣使然,或者附庸风雅,真正读深读透的寥寥无几。慢慢的开始学会了“归类读”,阅读忽然顺畅起来。
   让我第一次尝到“归类读”方法甜头的是从读汪曾祺开始的。以前也读过汪曾祺,那年春天,我无意中再读他的《人间草木》,再一次被他写葡萄、写昆明的雨、写西南联大那些文字迷住了。那语言很质朴,并没有去刻意端着拿着,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者夏夜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面对面和你拉家常。读完之后,意犹未尽,又把他的《食事》《人间滋味》《岁朝清供》几本一一找来。
   那段日子,我的床头柜上摞着的全是汪曾祺的著作。每天睡前翻几页,不管白天有多多忙,有多少烦心事,一头钻进他的文字里心就自然而然地静了下来。就这样读着读着,我发现他写吃的不只是写吃,背后是对生活那股热腾腾的劲儿;他写苦难也不让人觉得苦,因为笔底下总有一点暖意,人间送小温即如此吧。
   这种体会,不是读完一本汪曾祺的书就能有的,是连着读好几本。文字中,他的性情、笔法、他看待世界的角度,就一点点地在我的脑海里具象化起来。
   接着读沈从文,孙犁,迟子建,余秋雨,我一直沿用了这种读书方法。专门集中一个时间段,把某一个作家的书翻来覆去地读,就像和一个老朋友隔三差五地聊天。一回生,二回熟,开始客客气气的,慢慢就熟了,能听他说些心里话。这种阅读,不再是你和文字之间的单向输入,而成了一种隔空的双向奔赴。
   其次,“主题”归类读。如果说按作者归类读书是和作家本人神侃,那按主题归类就是正儿八经地给自己开一门课了。
   这几年,孩子读中学,费孝通的《乡土中国》是必读书目。我那段时间对这个话题也产生了浓厚兴趣,想去挖掘生长的这片土地的来龙去脉。我就先从费孝通的《乡土中国》《江村经济》读起,这是夯实“乡土中国”主题读书基础。然后顺着往里读,读梁漱溟的《中国文化要义》,读晏阳初的平民教育,读曹锦清的《黄河边的中国》……仅仅读这些还不过瘾,我又找来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李娟的《冬牧场》、陈忠实的《白鹿原》等文学作品做补充。
   那段时间,我的所有阅读都围着“乡土中国”这个主题开展。吃饭、走路时琢磨的都是它。不同作者、不同角度的观点,像一块块拼图慢慢拼出一幅相对完整的图景。费孝通帮我理解了中国社会的结构,梁漱溟让我看到文化的根脉,李娟和刘亮程则把抽象的理论还原成热气腾腾的生活。
   这样的阅读,速度不快,但“读得多”在这里并不是读的数量多,而变成了读的收获多。 一本书引出一本书,一个问题带出另一个问题,读到最后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专题研究。那份获得感,是漫无目的的读书怎么也给不了的。
   最后,按“问题”归类,让阅读服务于生活。
   自从工作,成家,有了孩子,工作再发生变动……生活中各种问题多了起来。孩子哭闹怎么办?夫妻之间有矛盾怎么沟通?婆媳相处怎样才通融洽?如何才能更快地融入新集体……这些实实在在的问题摆在你面前,你不得不尽快琢磨出好方法,去尽快解决。
   针对这些新问题,我开始有针对性地阅读。那段时间,我的阅读清单上全是育儿、心理、家庭关系、与领导同事相处类的书。读《正面管教》,学会和孩子说话;读《爱的五种语言》,琢磨夫妻相处之道;读《最好的告别》,思考如何面对父母的衰老……一本书里哪怕只解决一个实际问题,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更重要的是,几本书比对着读更有实效,你会发现那些被反复提及的观点往往就是关键所在;而那些各执一词的地方,也正是需要你自己动脑筋思考、根据自家情况拿捏分寸的之处。
   当你熟练掌握了“归类读”的读书方法,你会发现,在读书这片“园子”里,你读过的每一本书都不是孤岛,它们彼此连接、相互印证,慢慢长成一个属于你自己的知识体系。
   鲁迅先生曾把读书比作采蜜,说必须如蜜蜂一样,采过许多花,这才能酿出蜜来;倘若叮在一处,所得就非常有限,枯燥了。“归类读”就是让你在百花丛中,有条理地去采。采得多了,采得久了,那蜜自然就酿出来了。而到那时,你收获的,就不仅仅是“读得多”这三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