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翠
清明时节，草长莺飞，惠风和畅。万物因鲜嫩而明净 ，宇中因澄澈而清爽。花儿次第绽放，争奇斗艳。柳树舒展蜷屈了一冬的腰身，蓬松满头秀发。燕子穿着礼服斜身而过，拂动柳的及腰长发，柳枝婀娜曼舞……一切都是欣欣然。
面对眼前美好，人会应时而动。万物清新，除尘消灾，祈求生活的美满顺遂。《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里，曾皙谈自己的理想：“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他畅想，暮春三月，脱去冬装，穿上春装，五六个成年人，带着六七个少年，到沂水边洗手净面，然后在舞雩上唱歌跳舞……这是一种多么和乐的场景！晏殊《破阵子·春景》开篇就是“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社，就是祭祀土地神的日子，以祈祷新的一年五谷丰登。可见，清明前后的祭祀，也是人们表达美好愿望的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寻常百姓家，就有了祭奠故人的行为。
那么，杜牧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景？雨水增多，是清明节气的物候之一。此时的雨不同于夏天的大雨。“纷纷”，是说春雨多而细密。朱自清先生的散文《春》就有“雨是最寻常的，一下就是三两天。可别恼，看，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人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春和景明，若有春雨飘洒，草木如涂抹上一层薄薄的清油，更加明净光润，众多花仙子像新浴般清新脱俗，楚楚动人；“断瑰”形容人内心情感的强烈状态，极其哀愁、欢乐或惊惧恐慌，以致于心神恍惚，不能自制。郭沫若曾写道：“樱花正是秾开的时候，最是使人销魂，而我又独在这时候遇着了她。”这里的“销魂”，就极言其快乐。沐浴着柔柔的细雨，走在春光旖旎的路上，“借问酒家何处有？”人们悲伤或欢喜，都会饮酒，要么浇愁要么助兴。粉白的杏花掩映之中，酒肆幡旗飘荡春风，招引路人，似乎酒香也是在春日里酝酿，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诱人景象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远古的祭祀到了寻常百姓家，那么就成了一种祭奠故人的行为。人们有追思，更多希望已故的亲人能与自己一起享用眼前的美好春色，也希望已故的人保佑家人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