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中海 还是小孩的时候,邻居小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小人书——《小兵张嘎》。虽然不识字,但看过这部电影,我们几个孩子硬是头抵头趴在柴火窝里看了半天,一直到大人喊回家吃饭,才恋恋不舍地散伙。从那之后,我就有了看书的欲望,8岁的我背上花书包,走进了学校。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从郑州转来一名姓陈的同学,据说他父亲是省会一所大学的教授,下放到我们这里教高中。他家里有很多书,他经常带一些故事书到学校。我们俩坐前后座,他看过之后,我就借过来看。每每夜深人静,做完当天作业之后,一盏煤油灯下,我就把借来的书打开,如饥似渴地品读。书非借不能读也,直到母亲半夜起来喊“赶快睡觉,明天还上学呢”时,我才不情愿地把煤油灯吹灭。从书中,我认识了杨家将、岳飞、林则徐,认识了海娃、雨来、张嘎子,认识了杨子荣、江姐、潘冬子。 有一年,我们几个要好的孩子去逛县城,我兜里就带了一块钱,还是母亲卖了几个鸡蛋换的。为了省钱,我们步行到了县城。县城里五交化商店门外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里正放着故事片,我们没见过电视,非常好奇,一下子都围了上去。第一次看电视,我们都很兴奋。下午,我们每人买了一个烧饼吃——从来没有这样奢侈过,烧饼都是第一次吃。其他几个孩子在大街上逛着玩的时候,我和小喜逛了书店。看看兜里还有七八毛钱,我狠狠心买了平生第一本书。书名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书的内容是写“二七大罢工”故事的。至今我还记得书中描写的京汉铁路总工会江岸分会委员长林祥谦被军警绑在车站电线杆上慷慨就义的场面。 初中毕业前,我迷恋上了“大部头”的书。《三国演义》是我的同桌从别人那里借来的,课堂上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我偷偷看。巴金先生的《家》《春》《秋》是我利用暑假,在瓜园看瓜的时候,在瓜棚里看的。《家》写得感人至深。看到鸣凤投湖自杀的时候,我泪流满面,一个人在瓜棚里哭得稀里哗啦…… 上师范学校后,我更是废寝忘食地读书,真像一个名人说的,好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那个时候,我开始接触外国文学。莎士比亚、巴尔扎克、雨果、歌德、列夫·托尔斯泰、海明威……一个个闪光的名字、一部部宏伟的作品,让我欲罢不能。多少次,我为了书中的人物哭泣;多少次,我为了书中的人物开怀大笑。 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工资每月只有40多元,为了买一本《辞海》(缩印本),我两次骑自行车去县城新华书店。第一次拿了20元钱,以为够了,谁知道那本《辞海》定价28.90元,不得已又返回家拿钱,这才终于买了回来。虽然很心疼——一本书花去我半个多月的工资,但我一点儿不后悔。 如今,年纪大了,我依旧愿与书页为伴——希望以后的日子,都因阅读而变得丰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