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媒体记者 李贺建 2026年是马年,驻马店是全国为数不多带有马字的城市。驻马店的地名起源可追溯至元代。据《确山县志》记载,元朝政府为加强南北通信,于1293年在汝宁府西30公里的苎麻村(今驿城区老街)设立驿站。 明代初年,朱元璋推行分封制,其子朱见泽被封为崇简王,驻藩汝宁府(今汝南县)。成化十年(1474年),朱见泽以“苎麻”谐音“驻马”为由,奏请朝廷将驿站更名为“驻马驿站”,并扩建为完备的驿站体系。 驿站的设立带动了周边商业的兴起。明清时期,驻马店驿站周边形成米铺、油铺、盐铺、酒铺等数十种商业铺子,集市繁荣。据《驻马店简史》记载,驿道两侧“保甲制”的行政区划以驿路为界,足见驿站对城市空间格局的深远影响。民国时期,京广铁路的修建进一步巩固了驻马店的交通地位,使其成为中原地区重要的物资集散地。 民间传说驻马店为曹操屯田区,因“驻者,停驻也;马者,军队之谓也;店者,小城之谓也”而得名。这一说法虽缺乏史料支撑,却反映了驻马店在三国时期作为军事后勤基地的历史背景。 在中国人的观念里,马不仅是交通和战争的坐骑,更象征着力量、勇气、进取和活力。马与人类休戚与共,心心相印:欢喜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悲伤时,“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前秦苻坚坠下山涧,马垂下缰绳,将主人救起;三国刘备,陷入檀溪之中,的卢马一跃而起,直达对岸。名马配英雄,人在马在,人亡马亡。三国关羽死后,赤兔马绝食而亡;楚汉争霸,项羽自杀,乌骓马沉江而随…… 马是中国人喜欢的动物,从古至今,写马的人和画马的人很多。作为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中有多篇吟咏马的诗句。如《齐风·载驱》有“四骊济济”的诗句,写四匹黑马很强壮;《小雅·四牡》有“四牡騑騑”的诗句,写四匹马“马不停蹄”;而《小雅·白驹》共四段,每段以“皎皎白驹”(洁白的马)起兴,抒发诗人对马匹的喜爱之情。 战国后期楚国爱国诗人屈原的名篇《离骚》中,有表示诗人愿乘骏马奔驰来为楚王充当开路先锋的诗句:“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这里的“骐骥”即指骏马。 三国著名诗人曹植的《白马篇》,以白马衬托英勇机智的“幽并游侠儿”,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诗中“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等句,生动描绘了骏马的英姿。 唐代是中国诗歌的黄金时代,唐诗中咏马的诗句和诗篇数量多、质量高。如杜甫的《房兵曹胡马》一诗,通过实写与虚写相结合的手法,赞美了骏马的气概和品格。 中国画马传统可追溯至商周青铜器上的马纹装饰,至唐代达到巅峰。曹霸、韩干作为盛唐画马双璧,前者以“神妙独数江都王”的赞誉闻名,其《九马图》虽已失传,但杜甫诗中“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的描述,仍可窥见其笔下骏马的超凡气韵;后者则以《照夜白图》等作品奠定写实风格,画中骏马肥壮矫健,肌肉线条如刀刻般精准,被后世奉为“曹韩”典范。 宋代李公麟开创白描画马新风,其《五马图》以单线勾勒马匹骨骼结构,线条如行云流水,既保留唐代写实精髓,又融入文人雅趣。元代赵孟頫则融合唐宋技法,以《浴马图》展现马匹膘肥体壮的动态美,设色淡雅中见功力,被赞“简拙清润,笔意高古”。 清代郎世宁作为中西合璧的代表,其《百骏图》以透视法与光影处理突破传统,马匹形态各异,立体感极强,成为中国古代十大传世名画之一。而徐悲鸿的《奔马图》则以水墨与素描结合,通过夸张的肢体语言与飞扬的鬃毛,赋予马匹“雄骏矫健,气魄恢宏”的现代精神,成为民族危亡时期的文化图腾。 徐悲鸿画马,堪称一绝。他笔下的马,绝非简单的形似,而是神韵毕现。徐悲鸿借马抒怀,将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对民族精神的赞颂融入画中。他的马,是奋进的象征,是力量的化身,激励着无数中华儿女在困境中勇往直前,为国家的独立与富强不懈奋斗,成为艺术史上永恒的经典。 从汉代的铜奔马穿越风沙,到唐代的昭陵六骏铭记功勋,再到徐悲鸿的奔马图绘抗争精神,“马”的形象始终见证着中华民族的奋进足迹。 如今的驻马店,既是全国文明城市、国家卫生城市,也是“中原粮仓”“中州油库”。从驿站到高铁枢纽,从农业大市到产业集群,驻马店在传承中创新,续写着“驻马”精神的新篇章。 (本版图片由栗东旭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