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姝言
去彭州,到濛阳,寻那一大片真正会呼吸的绿。立夏的雷,在云层里闷响,为这次寻觅押上低声的韵脚。
春天被折叠进楼宇,像一封未及寄出的信,墨迹是褪色的海棠。立夏的风一吹,便晃出青涩的光,酿造蜜的汪洋。每一扇窗都凝着绿的期许,玻璃上滑过晌午的光斑,是夏日投下的第一枚金币。
水培的菜园里,根须悬在雾中,告别泥土的旧梦,在立夏的湿度里,练习失重的飞翔。不沾尘,不染土,这儿比雨后田垄更肆意。
种子躺在恒温的抽屉,在万物疯长的立夏,它们选择静置,将鱼凫古老的生命脉搏,调至最悠长的频率。
就这样走在蔬菜之乡的风里,风裹着麦青气与苍穹蜂鸣,混杂着属于未来的味道。
风钻进每个毛孔,立夏的体温,让叶绿素在血液里轻声合唱。慢慢地,我就这样,变成一株行走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