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瑞
几枝蔷薇一到夏天就越界,探头探脑,把手伸到了胖小家。一见这,胖小就气不打一处来。
前几天,胖小家的小小胖小在院内洗手,不小心就挨了扎,疼得嗞啦乱叫。又是酒精,又是碘伏,红肿的豆粒一个星期才下去。
胖小气不过,去找邻居家老太太理论,老太太一会儿说对不起,一会儿说剪剪。
过了半月,胖小喝酒回来,又挨了扎。立马火气往头上窜。哐哐哐,就砸起了邻居的大门。
“有活的吗?出来一个!”胖小公鸭嗓,在寂静的晚上格外响。
电视机里的声音钻过门缝飞到屋外。哐哐哐。“有活的吗?出来一个!”胖小继续用劲砸。玻璃推拉门一开,邻居的儿媳妇探出头。“谁呀,这么晚了,有事吗?”
“跟你家老太太说多少次了,说人话不办人事,你家的花又把我扎了。你说怎么办吧?”酒壮人胆,胖小摁着出血的胳膊,大声嚷。
“谁呀,这么晚了砸门?”一个男人问。“回去,没你的事。”女人回头说了一句。然后,走下台阶,来到院内,隔着大门,就闻到胖小一身浓烈的酒味。
“兄弟,对不起!伤着你了,来,我给你消消毒,包一包。这棵花明天我一定处理掉。”
女人一脸真诚,柔声细语。像拔掉了气门芯,胖小瞬间泄了气。
“好,明天我等着。”胖小扔下一句回了屋。次日午后,胖小惊奇地发现,越界的蔷薇不见了,被移到了邻居院外的大门旁。
胖小脸上一热,好生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