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靖 文/组图
初识摄影,是投身军营时,那时刚刚下连队,指导员给了我一台老旧的单反相机,镜头盖都磨掉了边角,对我说:“试试给战友们拍点照片,留个纪念。”
我第一次接触相机,开始上网查询相机的使用办法。自学完理论后,头一次实践是给战友拍训练特写。那是一个刚完成障碍训练的小伙子,正靠在墙边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迷彩服的领口上。迷彩服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背上,可腰板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里燃着不服输的韧劲。我屏住呼吸慢慢凑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指尖轻轻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下了他额角的汗珠、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双闪着光的眼睛。
后来我把冲洗出来的照片递给他,他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凑近反复翻看着,嘴角一点点扬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嘿,这张拍得还挺好,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精神!”看他双手捧着照片,像捧着宝贝一样反复摩挲的模样,我心里也瞬间暖烘烘的。
如今再看这些旧照就想起训练场上的汗水、深夜里的笑声,还有自己的青春时光。这份简单又纯粹的欢喜与感动,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扎了根,慢慢长成了深深的眷恋,也让我与摄影结下了刻进岁月的不解之缘。
后来到铁路单位工作,我带着相机踏上新的旅程,摄影从军营纪念变成了丈量世界的方式。我背起行囊奔赴山川湖海,清晨在山顶看日出,看金光刺破云层,给山峦镀上暖边;傍晚伫立海边,捕捉日落的余晖,晚霞染透天际;徒步荒野时,拍林海翻浪、云影流动;安静的夜里,对着满天繁星长曝光,光影变幻让我读懂自然的壮阔与温柔。
遇上单位有宣传拍摄任务,我主动背着相机跑现场。为了找完美角度拍一张动车组照片,我常守着一个点位等上大半天,只为两列车相遇的时机刚刚好。为了拍好照,我吃过不少苦。冬天的清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指冻得僵硬,按快门都不利索。找好了角度,还需要调整位置,有时还要开着车不断地换方向、找机位,常常在路基旁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眼睛始终不离开取景框。当银色的动车划破寒冬、带着雾气飞驰而过,我稳稳按下快门,那一刻,心里是热的。
拍照就像当年在军营里坚守哨位一样,无论拍什么,我总守着一份执着,沉下心找角度、等光线。我知道,拍好照片不能靠花哨技巧,而是靠耐心、用心,还有热爱,常常为了一张满意的片子,在同一个地方守好几天,风吹日晒都不觉得累。当年在训练场咬牙坚持的劲儿,如今全用在了镜头里。
这些年,摄影早已不是一时兴趣,而是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从军营里拍战友,到拍山河大地、拍飞驰的列车,我一路拍,一路成长。摄影的意义便是用镜头留住那些生命里的精彩瞬间。
在未来的路上,相机依旧是我的好“战友”,陪我看风景,帮我定格平凡日子里的美好,用光影记录我前行的方向。